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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2-11 15:17 jyhjjj
-----咽行记-----

[font=黑体][size=6][align=center] 第一章[/align][/size][/font]
     [font=楷体_GB2312][size=4][align=center]1989年的秋天,风吹的还是那么凉,有的树叶已经被风吹落了。秋收过后的街边堆满了玉米秸秆,有的拿来给牲畜当饲料,有的晒干当过冬的柴火。我漫不经心的在村里的主路上哼唱着小曲。所谓的主路也就是土路。路的两边没规律的站着榆树,槐树。迎风发出瑟瑟的声响,连带路边垃圾里逃出来的塑料袋也跟着沙沙作响。
      忧忧!别乱跑,一会摔着了!一声喊叫打破了平静。我寻声望去发现路边的一个深坑里,原来有人在堆起的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宝藏么?好奇的我胡思乱想着。怕被他们发现我藏在路边的榆树后面静静的观望着。
      呵呵,爸爸,你看我找到一个呲水枪,哔哔,孩子欢快的奔跑着。身着黄色的上衣,绿色的裤子的小男孩,在垃圾堆边上格外的显眼。大概四五岁的年纪。天真、烂漫、无邪的笑声充斥着深坑。可能坑太深,可能笑声太爽朗了,笑声在坑里荡来荡去。那种笑声以前我也有过。
好了,不找了,咱们回家吧,再不回去妙妙该生气了。说话间在垃圾堆上翻来翻去的男子从垃圾堆上跑了下来,拍打了拍打孩子衣服上的尘土。拉着孩子的手急忙忙的走了,看样子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处理。孩子边走边笑跟大人脸上带着的踌躇显得格格不入。待他们走远后,我冲下了深坑,没错是冲的,不是从坑里原有的可以走到坑底的路上绕下去的。我喜欢走别人没走过的路。因为这种性格脚没少崴过。所有周边村的跌打医生我基本都见过。
      可能冲的太急没刹住脚步,一个踉跄来了个狗啃屎,好在地上没有屎。这个深坑应该是村里盖房用土,人工挖出来的。不知道从这挖了多少土,现在的坑深达十多米,长三四十米,宽差不多六七米,最快的地方能到二十多米。像是从地面上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瓢。往年一到雨季,坑里就蓄满了水,坑不在村的最外围,到了夏天有很多人光着屁股到坑里嬉戏。有时候还能顺带抓两条鱼啥的改善改善伙食。当然了有时候被坑里的玻璃扎破脚,划破手也是常有的事。
      因为守着道边,周边的人有了垃圾也都顺手往坑里扔,什么烂瓶子,破笤帚应有尽有。坑上面的高坡上是英子家,他家是开小卖部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是开小卖部的人叫“英子”还是他家孩子叫“英子”。只知道别人一说起他们家就说英子家。小卖部里总是有各种好玩又好吃的东西的。哪些都是我的家里没有的。
      哎呦!不知道胳膊被什么东西隔了一下,一阵酸麻直冲大脑。我站起身来仔细观看,发现一块手表,金色的表壳没有表带,却多了一副链子套着两边的轴。手表不像手表,怀表不像怀表的。这到是个新鲜玩意,比家里的那个大闹钟新鲜多了。这个跤也算没白摔。我自我安慰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顺手把表装进裤兜里。这垃圾堆上难道还有别的宝贝,他们在这翻了半天是不是发现了我的秘密,来这里抢我的饭碗。我的大脑飞快的转着。难道晚上我在这翻的时候被他们看到过?我急忙到垃圾堆上手脚并用的刨了起来。
      咦!糖块!虽然被土粘了一层。但凭我长时间的经验,从外形上还是能分辨出这绝对是一块糖。这才是我的宝藏呀!口水不禁的从嘴里流了出来。是时候展示我的实力了,噗!噗!我伸出舌头快速的舔着刚捡到的被土包裹的糖块,不一会就露出了糖色,胶囊大小。啧啧,这才是人间美味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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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2-12 16:12 jyhjjj
(二)

[font=楷体_GB2312][size=5][color=Black][align=left]
    蒺藜狗(学名苍耳)这东西太讨厌了,秋天正是它成熟的时候,稍微一碰就沾到衣服上,当然,把它放到想捉弄的人的头发上的时候,还是很有用处的。我一只手攥着刚刚用舌头蜕变过的糖块,另外一只手从衣服上摘着粘的蒺藜狗,紧了紧鞋带,说鞋带也就是手搓的麻绳。开足马力往坑上面冲。
    什么叫飞檐走壁我是没学会,但脚底生烟我还能做到。一溜烟我跑出了深坑,看看身后的脚印那份成就感油然而生。用攥着糖块的拳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另一只手往裤兜里摸摸刚捡到的表。好了一切都在。可以回家了。
    你会没事踢路上的土坷垃么?或许正常的成年人不会,可我喜欢。一双露脚趾的千层底布鞋,踢起路边的土坷垃来,浓烟滚滚。感觉自己就像孙悟空上了天庭。反正我每次踢起尘土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孙悟空。当然要是真有妖怪来了,我是打不了的。
    狗子,你他妈的使点劲,你看你扔的离蜂窝差多远?这他妈能把蜂窝打下来么?突然一阵吵闹声吸引了我。蜂窝?哪呢?有这好事不搀和一下那行。寻声找去在一片小树林边上,几个人正争相恐后的轮番轰炸着。一棵擀面杖粗细的榆树下面,几个人边笑边吵着。榆树上挂着一个碗口大小的蜂窝,在村里不花钱的乐子也没多少,打蜂窝绝对是应季的游戏之一。蜂应该是受惊了,围着蜂窝的外围团团乱转。好在蜂窝主体没受到重创,估计是他们刚才扔的东西打到了边缘的树枝。
    操,你们几个真笨,来,来,来,看我的。说着我从地上捡起一个烂瓦片走了过去。猛的一下抽身朝着蜂窝打了过去。也许是我打的太准,也许他们反映太慢。瓦片正中蜂窝中间,蜂散开一大片。朝着人群这边飞了过来。
    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蜂是怎么判断该蜇谁,不该蜇谁的,我打中蜂窝的第一念头就是赶紧跑,这是经验之谈。慢了绝对惨不忍睹。
据说我小时候挺白净的,后来总是被蜂蜇,蝎子蜇。为了消肿就往蜇的地方摸酱(农村有时候会自己酿制一些酱,配合大葱卷在饼里吃。)时间久了脸上的皮肤就跟摸了一层酱一样。当然也有的说是人大了,经常在地里干活时间久了老爷(太阳)晒的,自然而然就变成那种颜色了。不过我现在干的活还不够多。但颜色绝对不比那些地里干活的大人颜色浅。
    呜呜!!!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哭了,想想就好笑。我停住飞奔的脚步想看看谁这么孬,我本来就比他们离的蜂窝远,又是有准备的跑的,这时候都没被蜇,说明蜂没朝我追过来。想到这我就高兴。说时迟那时快,我刚一转身,就感觉头顶一丝凉风,紧接着感觉眼皮一麻。我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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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2-28 16:41 jyhjjj
(三)

[font=楷体_GB2312][size=4][color=Blue]
    按理说秋天应该凉爽了,可脑门上呼上一层酱,走的急了再冒点汗,那感觉着实的不好受。为了怕人看到,我右手捂住右眼,慢悠悠的在村里晃悠。也许是真的无所事事吧,当然了在村里,确实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出去溜达就等于现在的逛商场了。
咣当当,咣当当,一阵金属碰撞声从后面传来。嘎子!嘎子!你从那弄的车圈?我家西邻跛子叔家的娃,小名叫嘎子。村里面对人的称呼经常是喊小名。很少有人喊大名。什么狗子呀,嘎子呀,二蛋呀。以至于后来我的同学来村里找我,问了半天都找不到我的家,现在想来也是好笑。嘎子用一根木棍推着一个没有车轴的车圈。按现在的话应该叫“滚铁环”。我那时候就叫“轱辘”那个时候对这些专业名词没有什么概念。就是觉得新鲜,好玩!
    我二叔给我弄的,他家有个破车子不骑了。嘎子一边推着一边跟我说笑着。让我推会呗,你这个轱辘够大的呀,比狗子推的那个带劲。我一边说着一边朝嘎子走过去。得了吧,你还好意思说狗子,那天他被蜂蜇了,回家差点没被他妈打死。现在没事都不敢出来了,估摸着现在还在家干活呢。嘎子有点不屑的跟我说。那是他笨,跑的慢,一个蜂窝打半天都打不下来。没那个本事就别凑那个热闹!我不屑的反驳着。
    你手怎么了?嘎子盯着我抬起的右手问道。手?我手应该没事呀,不自觉的我把右手放了下来,仔细一看,原来是脑门上抹的酱太多了,有的透过手指滑了出来,时间长了一风干颜色变黑了,不知道的以为是流的血被风干了。我正琢磨把手指上沾的酱扣掉的时候,嘎子嘎嘎的笑着,你笑什么?他妈的有什么好笑的,酱没见过呀?我有点恼的问道。酱见过,被酱包着的脑袋我是头一回见,嘎子边说边笑着。笑,笑,笑,他妈的有什么好笑的!!轱辘让我推会呗?我有点恳求的跟嘎子说着。去!去!去!有本事你自己弄去,你这眼肿的跟猪头似的,估计连路都看不清,回头再给我推沟里去。我的轱辘不让猪头推。嘎子嘲笑着对我说道。你他妈的说谁猪头呢?嘎子一边推着轱辘一边往前跑,轱辘滚过的地面扬起一阵尘土绝尘而去。对我的谩骂置之不理……
    不给我玩我自己弄去,一个车轱辘谁没有呀!带着不快我泱泱的回到家里。秋收时节大人都去地里忙活了。我因为被蜂蜇了,有了 特殊照顾,在家看家护院。刚进家门我家养的土狗“小黑”就摇着尾巴朝我走来。小黑五个月大。一身黑毛油中透亮,很是讨人欢喜。在没人理我的时候,小黑就成了我最好的玩伴儿。
    车轱辘,车轱辘,哪有多余的车轱辘呀?我不断反问着自己。我正发着呆走神,突然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不知道啥时候小黑跑到了院里南边配房的小屋里,好像发现了什么。我闻声跑去,原来是一条花蛇从屋里穿堂而过。其实我也是怕蛇的,只是人多的时候为了显得自己胆大,我会不顾危险的去挑逗蛇,甚至还有一次用砖头把蛇砸死了。事后村里大人说见了蛇要绕着走,不能打什么的老话。从那以后我最多只是拿棍子逗逗,但再也没杀过蛇。
    估计蛇也是怕人的吧,家里就我一个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拿了根棍子敲打着墙面让蛇赶紧爬走,其实在村里见个蛇呀,刺猬呀,黄鼠狼呀,都很常见。只是现在的农村见到的也少了。
    把蛇赶走的时候棍子碰到了角落里我姐用来上学骑的二六单车。那是我姐考上初中以后,为了她上下学方便特意给她买的,一辆绿色的女士车,没有横梁。平时姐姐心疼的不行。一到周末就用抹布来回擦拭。其实这辆车也是个二手车,毕竟条件有限,买辆新车要花不少钱。
    车,车轱辘,我反复念叨着。这车上不就有车轱辘么!我突然被我的脑洞大开感到欣喜若狂。钳子,钳子在哪?好像在床底下的篓子里,扳子, 钳子,还得用啥才能把轱辘拆下来。我就拆下来玩一会,等我玩完了,再把车轱辘装回去。想到自己给自己安排好的计划这么完美,我就笑的嘴都合不上了。连被蜂蜇的眼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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