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5-7 13:07 mavis286
98

又过了几天,有几个人打过电话或是到美容来找我了解转让的事,我表面装出一副不在乎和随便的样子,心里火烧火燎的,这其中正式谈的有两个人,一个是贵州来的打工仔,据说是中了几百万的福利彩票奖,另外一个是做多年烟酒生意的,我倾向于把美容中心转给那个中了福利彩票的打工仔,反正他的钱来得容易,就当我帮他散财吧。

  但是那个人毕竟是乡下人,就算手上来了一大笔意外之财也极小心,天天跟坐班似的到  
美容中心来了解生意,评估客流量,看美容师的操作手法,以至于许多人都以为这店已转让给他了,看他那样子,真恨不得扇他几耳光然后踢到太平洋去,可是一想到那可能打水漂的一百多万,就忍了下来,而那开修理厂的女人见此情景,更显得有兴趣和急切了。

  要说这时候我心里还是暗存一丝侥幸的,希望邓家庆的消息只是一个可能,而不是绝对,但是一个周四傍晚的六点钟,邓家庆打来电话说,如果有机会,应该尽快将美容中心脱手,最迟不要拖到本月底。

  而这时,已是8号了。

  我是真的紧张起来,一想到一百多万可能要成为泡沫化为乌有,我心急如焚,一晚上嘴角起了一圈子的大水泡,更糟糕的是还不能在员工面前表现出来,那个中彩票的人还在跟上班似的准时来美容中心观察,那天我弄火了,就对他说:你要就要,不要拉倒,别整天在这里晃来晃去的让人心烦。

  说了我就后悔了,这不是自断后路吗?没想到这人就是贱,见我这样,反而脸色好起来,说他看得差不多了,就这两天跟我具体谈转让的事。

  他说的时候,正好那个修理厂的女老板过来做美容,跟我笑笑也不说什么,她去美容房的时候,叫了一个美容师让我过去,我知道她是想谈转让的事,便无奈地过去了。

  “跟那个人谈得怎么样?”美容师在帮她洗面,所以她说话有些变调。

  “他说这两天具体谈,这人太小心了,想我当初接手的时候,来这里上班人家都不知道美容中心已转给我了,你看,他还没接收呢,人家全以为他接了。”我哭笑不得。

  “我看还是我们合作吧,都是女人好说话。”她说。

  “那你修理厂怎么办?”我问。

  “有人打理,这两年我很少管事了,想想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再那么辛苦了。”她说。

  那你要是接了美容中心还不是要辛苦?我问。

  “那不一样,主要一个是我对做美容这行有点兴趣了,对修理那行厌了。”她笑着说。

  “我也是,厌了哪一行就提都不想提。”我故意说。

  “经理,你怎么满嘴的泡呀,是不是上火?”美容师突然说。

  “是啊,烦死了,脸上从来不长痘痘,这两天冒出了两颗,真是讨厌。”我用手摸了摸脸说。

  “年轻人嘛,没人泄火上火长痘很正常的。”修理厂老板自以为很幽默地说。

  呵呵,我干笑了两声。

  你男朋友听说是做珠宝生意的?她问。

  是啊!我说。

  “不回来了?”她问。

  “他回去英国和他太太复婚了。”我叹了口气说。

  “唉,女人啊,她太太也算守出头了,可怜了你,听说你跟他都好几年了?”她小心翼翼问。

  “认识有七八年,好上有四五年了。”我故意无奈地说。

  “你还年轻,不要叹息了,以后找个好男人过日子就是了。”她同情地说。

  显然我们这一聊,更套近了她对我的感情,也更下定了帮我一把的决心,而这时,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我真的顾不得女人的凄凉和悲惨,我不能让那一大笔钱化为乌有。

2008-5-7 13:08 mavis286
99

我把和彩票暴发户的谈判定到上午九点,和修理厂女老板的谈判时间定到下午两点,打印好的转让合同以及各种必须票据范本摆在美容中心办公室半天,那个暴发户跟小学生读英语似的,非常认真地看,好像都想把那合同上的字一个个抠起来吃掉一样。他带了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老土样的男人,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真是让我厌恶到极点。

  时间都过去了一个小时,那暴发户还在翻来覆去地看那些文件,票据,印花,执照……  
我心里鄙夷个不休,傻冒,你就看吧,这合同是经过几个先辈的智慧存留下来的,肯定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背后的阴谋,不过如果你没有本市上层关系的人,也甭想知道了,起码这段时间你是不可能知道的了,当然,如果知道你也不可能跑来这跟我傻兮兮地谈了。

  “你这转让价格太贵了。”终于他开口说话。

  “呵呵,你认为贵在哪一个方面呢?”我问。

  “反正都很贵,你看,这装修,装璜,执照,美容产品,包括美容设备……”他说。

  我知道这人没说到点子上,便笑着说:绝对是最实惠的,就说申请这样的一个营业执照,你应该明白要花多少时间多少钱才能办到,而且现在本市就算有钱也很难申请到洗脚方面的业务许可;装璜方面如果以现在的市场价格你花同样的钱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标准;至于美容产品,我可以划下来,反正开封用过的我全是白送你的,算了钱的是必须的几个新进的品牌产品,我可以退回代理商;美容设备在我接收的时候基本上更新了一遍,你在这里这么久应该早就看出来了……

  主管也在我旁边,搭话道:这个价格是非常公道的,从开业到转手给肖经理我都一直管着,比较了解情况。

  你是她主管,你当然为她说话了。暴发户笑着说。

  “虽然我现在是她的主管,但这店很快就要转给你了,我还想在你手下混碗饭吃,我光顾帮她行吗?”主管也笑哈哈地说。

  我不知道主管这话的真假,但听起来还是挺舒服的,暴发户的情绪也不错,认真地就价格,员工,装修,产品,广告……各方各面的事讨论个一清二楚,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他终于说:八十万吧,八十万就签合同成交,明天我就把钱给你。

  谈了半天,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农民可真够狠的,这杀价的方法,唉,估计是在小商品市场买东西给练出来的,颇有那种认真试穿细心研究衣服质量后最后定价格的气势:就这个价,你卖就卖,不卖拉倒。

  我想了一下,压住了自己的火,我说,我再考虑一下吧。说完收拾桌面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文件袋。

  暴发户见我语气有些冷淡了,觉得可能我是真的吃亏不想干了,临出门时加一句:张经理,我这个价格不低了,而且是全额一下子付清,要不这样,再多加五万,再嫌低我就不要了。

  我还是很冷淡,我说:我再考虑一下,谢谢你!

2008-5-7 13:08 mavis286
100

下午和修理厂女老板的谈判出奇的顺利,我提出的转让价格一百二十万,轻松地谈成了一百万,说实话,看来她也非常满意,我就更不用说了,只是隐隐对她有愧疚感,但是金钱至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转让合同签好后,她先付百分之二十的款到我账上,其它的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以及必须的一切移交后两个工作日内付清。我算了一下,上次我接手的时候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在三个工作日内办理的,这次就算是七到十个工作日,离月底三十号的最后期限也是绰绰有余的。


  第二天暴发户打电话给我,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假装遗憾地讥讽他说:先生,跟你合作真的非常荣幸,你的细致认真和魄力很感动我,但是,遗憾的是,恐怕我不能和你合作了。

  对方听了这话,悻悻地问:你是不是跟那个搞修理的谈好了?

  我笑得很大声:是啊!

  显然他知道自己失算了,无趣地挂了电话。

  开始的一切如愿以偿,修理厂女老板将现金二十万转到我账户上,然后我们跑去工商,税务……办那些头疼的手续,可是在变更法人代表时,我们的《变更登记申请书》跟相关资料交上去整整十个工作日了,还没有结果,我开始心慌了,再这样拖下去,政府那边的消息一旦出来,我那美容中心的钱就算完了。

  那一段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我走路走着走着就想撞墙,一晚一晚地睡不着觉,跟人说话精神恍惚,真痛恨自己的贪婪,要是不贪图那十五万,跟暴发户签了合同,现在钱不就早到手了吗?哪用得着这样煎熬?

  二十四号,周一,美容中心的所有交接工作全部完毕,就连员工的底薪也清算个一清二楚,我已经有些灰心丧气了,只有几天,如果这几天没有变更法人代表,那就彻底没有希望了,因为这个月二十九,三十号正是双休日。

  我真想跑到工商局去问问那些装B犯为什么一直拖延着不办事,不就是变更个法人吗?所有的资料一份不少地在那里躺着,又不是费多大的事,干吗拖着不办呢?修理厂老板倒比我更了解这些人,说道:别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

  我心里叫:大姐,你当然不急啊,你那八十万还没到我账上呢,到我账上了看是我急还是你急。

  二十五号,上午依然没有消息,我差不多要崩溃了,我想:好吧,既然人要倒霉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就好像人要走运一样,邓家庆不是曾给我一百万吗?那是我走运的事,现在去钱算是消灾吧。

  当下午工商局打电话过来叫我们去取材料时,我脑子一下子缺氧了,半天回过神来。

  二十六号,修理厂女老板将钱划到我账上。

  二十七号,确认那笔账到户,当时打了银行电话预提款,因为那家银行在取现金十万以上要预约提款。

  二十八号上午,我将一堆现金取了出来,当天下午就溜出了深圳。

2008-5-7 13:09 mavis286
101

记得多年前,我和一位年长的朋友讨论过“命运”这玩意,我的观点是:如果命中注定,你会发现无论你怎么样离开或挣扎,最后还会从终点回到起点,也就是说,你逃不过命运的那只大手,它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

  但他认为:只要你努力过,你永远不可能回到起点,因为经历的人,走过的路,会让你的心态、行为、思维、跟以前发生很大变化,就算某一日回到某一个熟悉的地方,那也仅仅  
只是再次路过,并非永远停留。

  我戴着墨镜,又伤感又心酸,这块曾给我天真的童年和少女梦幻的潮湿的土地上,现在代替她们站着的是一个巨奸巨黑的傻B,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我站在这个地方吧,人生要经历的,我都经历得差不多了,欺骗别人,蒙骗自己,失落过,风光过,被人羞辱过,也自卑过,虽然我没有赚到五百万,但我一直在努力没有放弃过。

  我现在懂得了那位朋友的话了,很多东西你经历了,就不可能当作没经历过。

  掐指算算,四年多的时间过去了,离五百万还差一百八十多万,怎么绞尽脑汁,好像也没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找到这一笔巨款,除非老天发神经,哪天在我面前下一堆金子或是钞票,不然是没法成全诺言了,好吧,虽然我坏,但我不会做一个失信的人,更不能做一个懦夫,就这样等待死期的到来吧,现在,该是我好好孝敬两位老人家的时候了。

  妈妈抱着我哭个不休,爸爸在旁边摇头直叹气,在我离开深圳断了音讯的几年时间内,他们去过深圳好几次,但每次无功而返,还托人打听过我,只隐约知道我大概还活着,却不知身在何处,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才五十来岁的人啊,我真地想扇自己几耳光,可是打耳光也无济于事,如果打耳光能让时光倒流,我宁愿把自己的脸扇烂。

  我认命了,安安静静地跟只小乖猫样呆在家里,老妈天天做好吃的,煲靓汤给我喝,恨不得把几年没做给我吃的饭一次全装进我肚子里去,没啥念想了,反而轻松了,我每天吃得肚子溜圆,拖着我家的小西施狗到处晃悠,我知道我输了,我没办法把五百万甩到林剑郁脸上,把他从别的女人手上转过来,更不可能让他爬在我身后舔我走过的路,其实,与其说买不到一个抛弃我的男人让我难过,不如说五年的游戏没有玩成功让我感到有些气馁吧。

  还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伤感自省了一番,想起那些我经历过的人,他们一下一个如黑白片里的人物,生动但不活泼、行动但不真实、从我的脑子跳进我的眼睛。我知道我不止对不起一个人,张福荣,邓家庆,修理厂的女老板,最对不起的是修理厂的女老板,她那么信任我,以为我真的是男朋友离开而无心在深圳呆下去,却不料我是一个如此卑鄙的女人,明知早成定局,何必为了那一百万让一个可怜的女人落到如此田地?可是当时,真的是没有别的任何想法,就只想得到那笔属于自己的钱财,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没了,哪怕用最卑鄙的手法坑骗最无辜最善良的人也在所不惜。

  栽有小桔树的后院里,妈妈养了几盆我叫不出名来的小紫花,突然想起和张福荣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我们还在租房,他问我喜欢什么颜色的花,我说我喜欢紫色,我还跟他说过我认为紫色代表死亡,是一种高贵神秘的颜色,充满了永远的诱惑。

  如果,如果我没有用假身份证和张福荣办结婚,我现在会过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呢?就算我跑回深圳,他找到我,我和他还是法定的夫妻,我现在会和他一起生活吗?我们会幸福吗?他妈妈那么喜欢小孩子,我现在应该怀孩子了吧?他会和吴小凡断了吗?还是旧情难了?是谁给我打的那个电话呢?他的政敌?还是吴小凡故意和人串通的?一切的一切,现在都不关我事,让它随风而逝吧。

  如果,如果邓家庆在我第一次回深圳时向我求婚我就答应了,那么我们现在又是过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呢?我想那时候他太太病了他也不可能弃我而不顾吧,我现在出国了?或是买了车?把我爸妈接到了身边?我成了一个珠宝商人的太太?那我学会了打高尔夫吗?我习惯了那些酒杯交错灯火辉煌的晚宴了吗?我能穿着他帮我买的晚礼服高高地昂着头自在地出入大酒店或隆重场合吗?我能优雅地抿着酒坐在他的身边和他的朋友们交流说笑吗?

  一切的一切,只能在回忆中想象;一切的一切,只能让人感慨岁月的无声。

  那段时间,我白天在家享受浓浓亲情,晚上有机会就跑去各个酒吧买醉,故乡的城市人们既不像深圳人那样忙乱而紧张,也不像菩堤市的人从容而温和,我也渐渐溶入了这样的一种气氛并对所有的一切视而不见,但是,那个夜晚,为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人物,我还是震惊了。

  从酒吧出来,已是夜里十一点,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有了些微醉意,站在酒吧门口等的士,酒吧前面就是巴士站,惨淡的路灯下,照着几个面无表情等车的人,一辆中巴车快速地开了过来,但显然是不准备停下车来接收车牌下的人,做了一个想停但未停的姿势又往前冲去,一个中年男人从车牌下冲过去,没命地赶已往前开的中巴车,站我身后躲雨的一青年男人放肆地指着那男人对他的同伴说:你看那个傻B,这么大雨,这么快的中巴,他居然还没命地追。

  我看到他夹着变形的公文包,旧旧的有些破烂的西装,一头不知是被风雨打乱的还是没有来得及整理的乱糟糟的头发,中巴车往前疾驶,他挥舞着一只干瘦的手向雨中巴士狂追不舍……

  我突然想流泪,也许他刚加完班还没吃晚饭,也许他刚和一个不可能的客人谈某笔微不足道的生意,也许他家里人在焦急地等他回去,也许他想省下的士费为他的儿子买一双球鞋,也许……

  最后,我终于看他在狂风乱雨中爬上了那辆中巴车。

  是的,只要努力,凡事都有可能,我还有机会和时间。

2008-5-7 13:09 mavis286
102

这是我第三次修复处女膜了。

  这也是我的最后一个目标。

  办理好酒店入住手续,江山像往常一样来接我,依然是满嘴跑火车,我看着他得意的脸,笑得满满的眼睛,也跟他没油没盐地打趣起来,吃完饭我搂着他的腰开玩笑地问:你看咱  
们像不像情人?

  “我们不是一直是情人吗?你要不是我情人我干吗放着生意不谈跑来陪你吃饭啊?”他笑着说。

  “切,我可不承认是你情人,又没上过床又没做过爱。”我粗野地说。

  “看来你真的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也敢说粗话了,我可告诉你啊,我都一个多月没做了呢。”他说。

  “哦?”我心想,一个月有什么了不起,我都几个月没做呢。

  “晚上有什么活动?就这样送你回酒店吗?”他跟前几次一样。

  “也没什么活动,噢,对了,你泡吧不?”我问他。

  “泡吧是年青人的玩意儿,我这个年纪玩不动,不过如果你想去泡,我舍命陪情人。”他说。

  “好吧,找个酒吧去喝酒吧。”我说。

  行。他干脆地说,然后打电话问某个人:这里最好的酒吧是哪里?

  “灰色地带,”挂了电话他说,“那地方我以前开车经过,不太远,二十分钟可以到了。”

  那是一家极高级的酒吧,服务生都是白种人,看到那些服务生的那眼,那眉,那身材,那样子,羡慕得我直叹气,女服务生最矮的也有一米七二三吧。至于乐队,全是外国来的,很会调节咱们中国人的气氛,很快就让半死不活的人们HIGH起来,毫无疑问罗,消费者不是这城市精英也是身价不菲的,就算我这种土包子,不是口袋里也搁了俩子儿吗?

  那天晚上我不动声色地尽展风情,看到黑人们狂歌劲舞,身边不少发狂的人在跟着唱或跳,我更放肆起来,把包扔给江山钻到人群里狂舞起来,跳得差不多了,跑回圆形高脚桌喝上一杯红酒,我不知道我到底喝了多少,反正一共叫了三瓶教皇奥拉图庄园红酒,我当时随口问了服务生一句,这种酒价格是多少,服务生指着桌面上的酒水单,这种酒的收费是每支一千五百元人民币,靠,这酒吧太黑了。

  我们喝到晚上一点多钟,都喝得差不多了,江山问要不要送我回酒店?我说随便,他说你从来没去过我家,要不去吧,我家里有好多书,我说好呀,看你到底收藏了多少书,都有些什么书。

  二十多分钟后,我们到了他家。

  说不上他家具体怎么样,就是让人觉得很大,很漂亮,很气派,但没什么品位,有一种做作而张扬的酷,最酷的是大厅的一角还设计了一个小酒吧,里面各种酒应有尽有,他指着一个房间说:喏,你要看书就去那书房找,那里肯定有你想看的书。

  我说:我好像有点头晕,呆会儿再去看吧。

  他说:好,我状态挺不错,还可以喝点,你要喝不?

  “我不喝了,我舌头都大了。”我说。

  “不行,再来点,这种威士忌很不错,来,喝点。”他说着跑去倒酒。

  我看他那样,随便罗,你要喝就喝吧,我不喝就是了。

  他倒了两杯威土忌,递一杯给我,鬼鬼地笑着说:咱们在一起好像吃过好几次饭,可是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喝过酒,媛媛,刘媛媛,你说,你跟我在一起开心不?

  我用手敲着自己的头,装着有些醉的样子说道:开心,当然开心。

  “我觉得你是个不普通的女孩子,真的,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来,喝酒。”他说着跟我碰了一下杯,然后跟喝白开水似地把酒喝下了,我看得直发愣,不知道这家伙的酒量到底多少,怎么跟个酒桶似的?看他似醉非醉的样子,心里直发怵。

  “你怎么不喝啊?来,喝。”他笑眯眯地又把他自己倒满的酒杯伸过来,示意要跟我干。

  我的酒量不大,但也不至于现在真的醉了,我知道江山的意思,他是想把我灌醉然后干点什么,我当然不能那么不识抬举,故意口齿不清目光呆滞地喝了一杯酒后,顺水推舟地醉趴下了。

  江山就着酒气过来吻我,我也借着酒劲半真半假地缠上他的脖子,最后,我们这一对要锅补的和要补锅的终于粘一块了。

2008-5-7 13:10 mavis286
103

我并不确定修补后的完整的处女膜对江山有多大的作用,但是,结果证明,它依然对他具有难以比拟的杀伤力,虽然我已经快二十八岁,面孔苍老,眼神有些呆滞而麻木,喝了酒显得风骚和放荡,我的动作也不可能像少女敏捷而轻盈,但是,当江山看到那朵带黑色的血花时,他依然很吃惊。我看得出来他一边懊恼一边得意的神情,我躲藏在宽大的双人床的一角,嘴角暗暗露出属于我的微笑,这就是男人!


  是的,这就是男人!让人失望的男人,他们有时候精明得你不寒而粟,有时候又幼稚得让人笑破肚皮。我希望这些男人对我的处子之身表示怀疑,但是,让我失望的是,张福荣没有,邓家庆没有,江山也没有。也或许,正如某些人说的,遇上这样的事情,男人通常喜欢欺骗自己,因为那样可以满足他的大男子主义和处女情结,就像女人在被心爱的男人甩掉以后总会想象有朝一日会破镜重圆一样,为的就是满足自己是这个男人最爱最不忍舍弃的爱人的想象。

  自从那晚以后,江山对我越来越好,也越来越迁就,只要不是原则性的东西,我一句话,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办好,虽然他嘴里没有说为我负责什么的,但我能感觉在我面前,他的男人面子得到最大限度的张扬,我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所以除了某些小小的增进感情的小把戏,不轻易打他钱袋的主意。

  机会终于来了,三个月后的一天,通过对当时一些行业报纸和对某些杂志广告的搜索筛选,我看中了一家夜总会,经过几次实地考察和测评估计,我心里有底了,在一个合适的机会,我跟江山说出了我的想法,我希望能尽快接手这家夜总会。

  看得出来江山有些吃惊,因为他认为他给我的这种生活已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有花不完的零用钱,想去哪里旅行就去哪里,大把的时间睡懒觉,想买什么东西只要一句话绝不会拖延,出入高级酒店,参加所谓的城市精英PARTY,而且现在他还帮我留意哪里有适合我的房子,他想为我买下一套。

  我跟他撒娇说我不太喜欢新房子,就这样住在租房里也不错(在他家住了几个晚上后,为了避嫌和某些意外,我强烈要求自己租房子住,我这人天生胆小,万一哪天他老婆过来,看到我这样,还不得拿刀砍我啊?!),我希望像以前一样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这样既塌实也充实,不然生活太无聊了,而且我还暗示如果他不为我投资,我没有什么事做,整天在这城市无聊的晃荡,说不定哪一天厌了就离开了。

  江山掂量利弊,权衡得失,认为为我投资这样一家夜总会是值得的,最起码有了它我不会轻易离开这城市。所以,没过多久,我终于如愿以偿地接手了这家夜总会,

  两个多月后,在一个很合适的机会,我找一个极合理的借口,将这家夜总会转让了出去,资金理所当然地转到了我的账户上。

2008-5-7 13:11 mavis286
104

5月22日快到了!

  临近五年之约期限的最后几天,我的心狂燥不安,成晚成晚地做噩梦,五百万,无论如何,五百万的资金是到账了,我可以面无惧色地去面对林剑郁了。我可以骄傲地对他说这样的话:你不是爱钱吗?一个二十八岁的五百万的女人现在就在你面前,而且她正是你当年抛弃的鄙夷的女人,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想到他那张渐阴渐沉的脸,我心里狂笑不已。

  5月21日,我花了一天时间在商场逛,买了一套我认为最漂亮最适合我的衣服,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23岁的小女孩了,我的眼角有隐约的笑纹,我的眼睛不再像当年一样清澈动人,我的嗓音也不再像那时候动听悦耳,但我做到了,五年时间,我可以的,我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身价百万的女人,就算那些悲苦的哀伤的,可捉摸的或可舍弃的,一步一步伴我走来,让我心惊胆颤夜难成眠,让我在心疼得发慌的时候独自流泪。

  5月22日到了!

  真的到了!

  五年.

  我彻夜未眠,但是5月22日这一天起床,我发现我两眼炯炯有神,我的精神好得像睡足了十八个小时的女人,我的手脚灵活,脑子异常清醒,我拔打了那个电话,那个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电话,我的手有些颤抖,那一串不用我记起手指便帮我拔动的号码呵!

  电话占线!

  稍停片刻,我再拔,依然占线。

  最后一次,终于通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说:我找林剑郁。

  “你是哪一位?”对方沙哑的声音。“我是他妹妹。”

  “我——我是肖尘尘,剑兰,你哥在哪儿,把电话给他。”在我和林剑郁同居期间,剑兰来过深圳。

  “你是尘尘姐?尘尘姐,我哥……出车祸……抢救无效……走了,尘尘姐,都是那个又丑又老的贱女人给害的……她借口我哥外面有年青女人,把我哥反锁在门外不要他回家,我哥心情不好喝多了酒,然后就……”林剑兰的声音隔着话筒如雷般轰炸过来。

  我的电话掉了,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眼前发黑,想到这个出了车祸死去的人,我突然一阵恶心,一种穿透我的血液和所有神经的恶心;那一句一句又一句的谎言;那个笑得得意纵情的林剑郁情人;那个给了我一百万现金和一家美容院的邓家庆;那个眷养了我一年的酒店老板;那个曾被我欺骗的修理厂女老板;甚至,连那个让我千百次牵肠挂肚想念的张福荣也让我恶心起来……

  我开始作呕起来,眼前交叉飞舞着第一次假处女膜破裂时落在床单上的深红花朵;第二次假处女膜破裂落在床单上的紫红花朵;第三次假处女膜破裂落在床单上的黑色花朵,它们像一朵又一朵吸血的魔花,从我的眼睛飞进我的脑袋,飞进我的皮肤我的毛孔,飞进我的手我的脚,飞进我的过去我的未来,最后统统涌进我的干涩难受的喉咙。

  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先是呕吐出所有昨夜残存在胃里的食物,然后呕吐酸水,最后呕吐胃液、胆汁……脑子象人用铁锤在重重地一下又一下砸得轰轰响,但并不疼痛。我弯下腰去,我清楚地看到地上我刚刚吐出的一口鲜红的血,像我真正的初夜的洒落在洁白的床单上那朵美丽而诱人的鲜红的花朵。

2008-5-7 13:12 mavis286
都已经黏贴完了,心酸……

2008-5-7 13:49 忙碌的兔子
哎,真的很心酸阿 ,五年的代价换来这样的结果

2008-5-7 14:42 mavis286
其实和张福荣过下去也很好

又看了一遍刚刚,惋惜呀

2008-5-7 15:00 Abby-2007
哎。。。。。。。。。。。。。。。。。。。。。。。。。。。。。。。

2008-5-7 16:32 SofiaFeng
唉,终于看完咯~~~
真的,如果一直跟着张福荣会好得多,可惜.....

2008-5-7 16:39 lindaye1983
嗯,蛮好看的,看完了真得很心酸,我也觉得她要是和张福荣一直过下去,这结局也挺完美的啦

2008-5-7 17:05 mavis286
[quote]原帖由 [i]SofiaFeng[/i] 于 2008-5-7 16:32 发表 [url=http://bbs.fobshanghai.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4296996&ptid=1116468][img]http://bbs.fobshanghai.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唉,终于看完咯~~~
真的,如果一直跟着张福荣会好得多,可惜..... [/quote]


呵呵,大家都是这样希望的

2008-5-7 17:06 mavis286
[quote]原帖由 [i]lindaye1983[/i] 于 2008-5-7 16:39 发表 [url=http://bbs.fobshanghai.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4297372&ptid=1116468][img]http://bbs.fobshanghai.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嗯,蛮好看的,看完了真得很心酸,我也觉得她要是和张福荣一直过下去,这结局也挺完美的啦 [/quote]
有着这样的希望…………

2008-5-7 17:30 happychristina
看完了自己也好心酸了,想想自己活着也是麻木的过活这了。

2008-5-7 17:48 泡泡蓝
看完了



就这样结束了

看样子男人没个不是花的

张福荣不也跟他初恋情人乱搞吗

[[i] 本帖最后由 泡泡蓝 于 2008-5-7 17:50 编辑 [/i]]

2008-5-7 18:56 lotuswu
今天,根本没有心情工作,一不小心,看了这个贴子.
心很疼,很疼,为里面的故事,好象真的一样.

好头痛.为自己的公司

2008-5-7 19:22 mavis286
[quote]原帖由 [i]lotuswu[/i] 于 2008-5-7 18:56 发表 [url=http://bbs.fobshanghai.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4302556&ptid=1116468][img]http://bbs.fobshanghai.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今天,根本没有心情工作,一不小心,看了这个贴子.
心很疼,很疼,为里面的故事,好象真的一样.

好头痛.为自己的公司 [/quote]


希望你明天心情会变好  :hug:

2008-5-7 21:13 niyan284931356
终于看完了,脖子麻麻的,心里酸酸的,

2008-5-8 08:33 zhengxiaoyu9527
这个东西真的有么??

纳闷ing!

2008-5-8 09:19 emmahu86
昨天看完的,昨晚就一直在想,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咳,反正好像挺心酸的

2008-5-8 10:01 suantou
今天看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昨天的时候看到的时候,想的多了。但是今天却什么也想不到

2008-5-8 10:33 mavis286
[quote]原帖由 [i]suantou[/i] 于 2008-5-8 10:01 发表 [url=http://bbs.fobshanghai.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4312510&ptid=1116468][img]http://bbs.fobshanghai.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今天看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昨天的时候看到的时候,想的多了。但是今天却什么也想不到 [/quote]


是:L

2008-5-8 13:10 jeff007
断断续续终于看完了,女主人公活着太悲哀了~:@ :@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2008-5-8 14:51 迷糊妞
到底是谁给肖尘尘打的电话呢?

我想张福荣还是爱着她的

2008-5-8 14:52 迷糊妞
[quote]原帖由 [i]jeff007[/i] 于 2008-5-8 13:10 发表 [url=http://bbs.fobshanghai.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4321836&ptid=1116468][img]http://bbs.fobshanghai.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断断续续终于看完了,女主人公活着太悲哀了~:@ :@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quote]


因为怕自己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她此后一直处于自卫的状态,只不过她的方式过于极端了。。。

2008-5-8 14:54 Eileenwu1030
看完了,好悲凉的感觉:L

2008-5-8 15:25 mavis286
[quote]原帖由 [i]迷糊妞[/i] 于 2008-5-8 14:51 发表 [url=http://bbs.fobshanghai.com/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4327074&ptid=1116468][img]http://bbs.fobshanghai.com/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到底是谁给肖尘尘打的电话呢?

我想张福荣还是爱着她的 [/quote]


我觉得是张福荣的初恋女友
你们觉得呢?

2008-5-8 17:00 Demixian
偶也是张福荣的初恋女友指示别人干的,以达到她的目的。
我好喜欢尘尘的性格,发觉以前自己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和她有些相似,呵呵,差在就是,我的手段不同,我没关系,哈哈。
我看了这部书,发觉自己的大脑涨得很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想什么,人真是一个很复杂的个体、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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