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5-7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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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有什么话不能当我面说呀?打呗。”我看他那样子就来气,忍不住拈酸带醋地说。
“晚了,都快十点了,况且也不是非急着联系不可的事。”张福荣说,伸过手臂来要抱我,看电视或碟片的时候我经常把头枕在他大腿上,有时候他也会喜欢抱着我互相依偎在一起看电视。
他越这样我越觉得他心里有鬼,也越来气,挡开他要抱我的手臂,说道:“也是啊,那是你们的一个共同的堡垒,大学同学的聚会啊,多牛啊,像我这种外人操个什么心好奇个什么鬼呢?”
“你又怎么了?”张福荣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我。
没怎么。我懒懒地说。
“你有话就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我可没心情跟你老玩这些迷藏。”他语气冷冷地说。
我就觉得很委屈,但说不出来委屈在哪里,一听到他这话,我的心情更不好了,觉得他越来越不体贴心疼我了,不再说话,起身跑到床上,假装睡觉,眼泪却如断线的珍珠,他不像以前一样看到我不开心会哄我,直磨蹭到夜里一点多才上床,上床也没像以前一样吻我,很快睡过去了,我的心凉透了。
2008-5-7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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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荣在周未聚会的那天下午给我打个电话,叫我准备一下,七点钟他回来接我去同学聚会,我一想到那里我插不上话怪无趣的,便答道:我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
他说:那好吧,我去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去的,可是他那爽快的语气让我很不开心,好像他巴不得我别跟他去,挂了电话我烦得要死,一想到他将会和他的初恋情人再相见,彼此互诉衷肠,还可能跳个贴面舞什么的,我真恨不得跟谁打上一架,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拿起了电话。
邓家庆说好久没联系了你还好吗?
我一听这话差点要哭出来,过了半天才忍住,说道:就那样子。
“你好像很不开心,有时间回深圳玩玩,我这边和朋友接了一个酒吧,生意不是很理想,但气氛不错,你过来了我带你去玩玩。”他说。
我说好,愣了半天还是挂了电话,我能跟他说什么呢?唉!
晚饭也没吃,我翻出两颗睡宝给吃了,可是脑子里翻滚着张福荣和吴小凡在一起的各种画面,他们在对视、他们在说着当年情、他们眉来眼去、他们互诉衷肠、他们说着各自的惆怅和希望、他们在跳舞、他们还可能在亲吻……想到这些,我无法入睡,过了半个小时又吃了一颗,好像有点效果了,正迷迷糊糊间,张福荣回来了,我很意外,看时间,果然很早,才十点半钟。
这么早就睡了?他换了拖鞋进来问我。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我反问他。
“怕你一个人在家闷,就早些回来啦。”他说。
“要怕我闷你就不会出去。”我小声嘀咕了一声。
“怎么啦?跟同学们聚个会你也有怨言,叫你去你又不去。”他不耐烦地说。
“我什么时候有怨言了?你干吗那么大声啊?又不是我拉你强迫你回来的,你可以不回来啊,我又没逼你一定这么早回来。”我语无伦次地说道,本来心情就不好。
“我是不想这么早回来,是小凡叫我早些回来陪你的,她说女人嘴里说的常常跟心里想的不一样,我去的时候她就问我为什么没带你去,我说你不想去,她就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我还在奇怪呢,女人怎么老是那么多小心眼,要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这不是挺简单的吗?心里想去嘴里却说不去,搞那么复杂干吗呀?”他一连串地说。
“小凡,又是小凡,觉得她好是吧?找她去呀,与初恋情人旧情复燃的故事多着呢!也不在乎多你们这一对呀!”我尖刻地说道。
“你还别说,我还真的对她恢复了一些好感,相反,我对你挺失望的,你以前不是这样一个提不起放不下的女孩子,你反省一下,刘媛媛,你现在是不是太小心眼了?”张福荣冷笑着问。
我看到他那嘴角的冷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口不择言地说:“我小心眼?是啊,你希望我不小心眼,支持你们同学天天聚会,高兴你和你的老情人痛述旧情,最好大方到坐在你们身边看你们眉目传情……”
“刘媛媛,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我奇怪我怎么一直当你是一个温柔大方又通情达理的女孩子,你现在,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他摇摇头说。
后悔了是吧?后悔了我们离婚啊!
说完这句话我就呆了,张福荣跟我一样也呆了。
2008-5-7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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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反省了自己,想想自己弄成个小怨妇,可能跟自己太闲有关系,书店各方各面有人关照,早就不用我自己怎么操心了,林小美是个挺让人放心的女孩子,我得再为自己找点什么乐趣了。
想一想人一无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在书店和小美谈起自己一些无聊的想法,小美说:媛媛姐,既然你这么无聊,我告诉你一个消磨时间的方法,去学针绣。
一个女人,随意地拢着长发,坐在家里认真地在一块特制的孔布上穿针走线,你可能难以相信,那个女人就是曾发誓要在五年内赚到五百万的我,而且说出来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我差不多在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消磨了两三个月,当有一天张福荣面对着我得意洋洋的脸,却转头极其焦虑地皱眉看着我桌子上摆的针绣工艺画时,我才意识到在他眼中我有多糟糕。
“怎么?不好看吗?”我担心地问。
“我真没发现你有这方面的天分。”他讥讽道。
“绣东西也是挺不错的一件事情呀,它能让我心静,而且我发现投入进去完成一副作品这个过程很美妙。”我真诚地说。
2008-5-7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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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觉得你是个很奇怪的人,有时候觉得你特别的世俗,有时候又觉得你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他哭笑不得的样子。
哦?那我现在是天使还是俗人?我问他。
你看看镜子吧。他到房间拿出一面镜子递给我。
有什么不一样吗?我看了看,我每天都有照镜子呀,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呀。
“你遇事喜欢逃避是吗?”张福荣突然问我。
你什么意思?我问他。
“你怀疑我会和吴小凡旧情复燃,但是你不敢面对,又不敢争取,所以你漠视你自己和我,你装作对一切都不在乎,把自己投入到另外一件事情上去,你想一下,这两个多月来除了偶尔必要的交流,你和我说过什么?”他问。
“你有话要跟我讲吗?我觉得你一直挺忙的呀?”我说。
“你总是会做一些自欺欺人的事,媛媛,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说你才好。”他叹口气。
无话可说那就不说了吧。我说。
“这段时间我在反省自己,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婚前太不了解对方了。”他冷静地说。
我冷笑了一下。
怎么笑得那么古怪?他问我。
没什么!我又冷笑了一下。
“以后有话好好说吧,不要阴阳怪气的。”他起身。
“张福荣,你不要告诉我吴小凡回来后你对我一点也没变,你也不要告诉我你越来越多的借口晚回家真的就是加班或是开会,你更不要告诉我今年七月五日你没有特意陪她去菩堤寺烧香。”我扔掉手中的针线,大声地说。
他转过身,紧紧地盯着我:你知道七月五日我和吴小凡去菩堤寺?
我忍住眼泪,假装无所谓的样子说:是的。
“你一直不说出来,假装什么都不在乎,对我对你自己都完全封闭起来?”他问。
“哼,有什么好说的?”我说。
就算我是陪了她去烧香,那又代表什么?他突然问。
代表你还在乎着她。我大声叫道。
2008-5-7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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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福荣的生活已经变得很无趣了,在一起吃晚饭的机会越来越少,我也懒得问他到底在忙什么,更别说交流了,我也越来越厌恶自己,当初想到和张福荣领结婚证,自己过得不开心就拍屁股走人,可是我现在过得很不开心,却怎么样也不舍得离开,我真的需要改变了。
我买了去深圳的机票,准备去机场时才告诉张福荣我想出去散散心,他问我去哪里,我说去桂林,可能是自己留了个心眼吧,我怕他来了兴趣跟我玩个什么跟踪游戏,到时候被捉奸在床就不好玩了。他也没说别的,就随口说道:钱还够吗?既然想出去玩就好好玩吧,我也要出差。
我也没当回事,他常出差,下乡啊或是陪市长剪彩或是参加什么会议,我很少过问,搞笑的是,临登机到安检口我发现了张福荣和另外一个市府的人和我在同一个安检道,当时我无意中回头看了看后面,就看见了张福荣冷冷的眼光看我。
说不难堪是假的,这毕竟不是小的谎言,能随便哄哄就过去了的,而且更惨的是下飞机邓家庆在深圳机场接机。和张福荣在一起的那个人这时也看到了我,隔着几个人跟张福荣说:咦,那不是嫂子吗?
我赶紧朝他笑笑,张福荣说:你不是说不跟我同一班机吗?怎么也上这班机啦?
我知道他在给我和他留面子,接口道:哼,我怕你带小蜜,偷偷来监督你。
“你们两夫妻可真会玩情调啊!嫂子可真会制造惊喜。”他同事说。
我笑笑,转过脸来,笑容很快僵成苦脸了,这可怎么办啊?连给邓家庆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惨了惨了,这次肯定会死得很惨。
机上人并不多,又都是坐的经济舱,他的同事和空姐说明以后,张福荣和我坐在一起了,他半天僵着脸不说话,我更是说不出话来,能说些什么呢?毫无疑问,我明显地欺骗了他,说什么也是枉然。
飞机起飞了一个多小时,我们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无声地吃完飞机上的午餐,他小声地说:去那里散心?
“是的。”我硬撑着说。
“见你同学?”他冷笑着看了我一眼。
“会的。”我说。
“有人接机?”他问。
“是的。”我说。
“上次那个人?”他声音更冷了。
“是的。”我痛苦地答,这样的对话实在是让人发疯。
他不再开口,直到飞机安全降落地面他也没再说一句话。
快到机场接机处,张福荣很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他的同事羡慕得在旁边直叹气,其实只有我心里最清楚张福荣的手是多么冰冷和充满了怨恨,很自然地,我看到了出口处站着的邓家庆,不用说张福荣也看到了,我只能装作和张福荣很亲昵的样子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面带微笑和张福荣往接他的人那边走。
接机的人开了一辆保时捷跑车,我对车子品牌不怎么懂,但猜到个大概,那车是新款车,听他们的对话那车好像要一百五十多万,看这样子张福荣肯定不会是为了政府办事情,因为政府不可能用这种张扬的车来接人的,在深圳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办好入住手续,一进酒店房间,张福荣看都不看我冷冷地说:现在,你想跟谁去鬼混就跟谁去吧。
2008-5-7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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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要扮演很多角色,或是别人眼中的父亲母亲,或是儿子女儿,或者是朋友亲戚,或是兄弟姐妹,但只有一个角色是最真实的,那就是“自己”。
那么我在别人眼中是一个什么角色呢?骗子?淫妇?情妇?偷情者?我不得而知,在今天以前,我感觉自己在张福荣面前是一个小怨妇,现在,我想我在他眼中不折不扣是一个荡妇了。但是,我没有任何方法为自己开解,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反正世界就那么回事,别以为讥讽我几句我就能成为你想要的那个人,妈的,也就那样了,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把眉毛一挑,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邓家庆,我说:家庆,你说个地方等我吧,我晚上跟你一块儿吃饭。
张福荣听到我说这话,拿上房卡,用力地关门,出去了,可惜这门是防震和无声的,一点威慑我的效果也没达到。
靠之,靠之,再靠之,我忍住眼泪,张福荣,这是你自找的绿帽子。
邓家庆问我:你不是有伴吗?怎么晚上有空和我一起吃饭?
别问了,你跟不跟我一起吃饭?我不耐烦地说。
没问题啊,如果你没问题的话。他轻描淡写地说。
出了门,看着这曾经我十分熟悉的街道和似曾相识的人们,我对自己说道,你看这城市全是垃圾,哭丧着脸的人们,冰冷的高楼大厦,千奇百怪的藏在人心里的愿望,不知被星光和月亮见证了多少的肮脏和丑陋,道貌岸然骨子里装满淫秽的人,除了孩子,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样物品是值得留下来的,垃圾,垃圾,统统是垃圾!!!最好是全部扔到垃圾箱里再埋到城市边远的垃圾区,深埋一千年,连我自己!
这确实是一种极不爽的感觉,我跑到邓家庆说的太子饭店,他的脸上波澜不惊,带我到定的位子坐下,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既不问我为什么满面怒容,也不问我为什么没和同伴在一起,看他那万事尽在手中掌握的样子,我真的想扁他,咬牙问:你就不想问点什么?
我已经知道得差不多了。他笑笑说。
“你知道什么?”我问。
“知道你早就用假名字和菩堤市的市长秘书结了婚,还知道他很爱你。”他还是笑。
我差点跳起来:“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和市长秘书结婚没多久我就知道了。”他依然笑。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我疑惑地问。
“我觉得你挺有冲劲的,而且还算是有点主见的人。”他夹了一口小吃说。
我突然想到我跟他在一起的第一夜,关于人造处女膜的事,毫无疑问,以他这么精明而世故的人,肯定知道真相的,我脸红了,但嘴里却说:“你就看着我玩游戏?你真虚伪。”
“不会啊,你喜欢玩我就陪你玩啊,我觉得人开心就好,活着为别人都是假话,自己快乐就好啦,而且我从来没否认我喜欢你呀。”他轻松地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张福荣结婚的?你早就认识他?”我问。
“不认识,认识了就不好玩了,想知道你结婚的事很简单,我不是去过菩堤市吗?去你说的书店随便问一下就知道啦。”他说。
“真是,太变态了。”我嘟哝了一句,也不知是说邓家庆还是说自己。
“其实,张福荣挺在乎你的。”邓家应帮我夹了一块清蒸桂花鱼说。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答腔。
“你别这样子看我,起码他不是个有心机的男人,以他的条件,想找比你好得多的条件的女孩子很容易,恕我直言,你不是国色天香让人愿意放弃一切娶你的那种女孩子,而他娶了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甚至来历不明的你,足见他在感情上是很单纯的。”邓家庆说。
怕我粘上你,现在为他做说客了?我尖刻地问。
“当然不会,我对你的感觉从来没变过,而且我依然还是随时欢迎你做我太太。”他说。
“我想我不可能成为你太太的,你太可怕了。”我说。
“那倒不一定,看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有把握地说。
2008-5-7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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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邓家庆吃完饭后他开车送我回到香格里拉大酒店,张福荣已在房间里,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洗了个澡,换上酒店的浴衣,假装我们没有争吵,问他:你晚上没有活动呀?
他一动也没动,更没开口回答我什么。
我知道我错,忍住了,又问他:你明天有活动吗?
他还是没有开口回答。
其实我回来,又主动找他说话就是在向他妥协,但是他这个样子又让我生起气来,过了半响他还是没有理我的意思,我觉得怪无趣的,说道:福荣,要是我们真的无法相处下去,我们还是离婚吧。
随你便!他冷冷地说一句,然后上床。
我真是气得混身发抖,这就是当初细心呵护我的每一个心情的张福荣?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就是那个说永远不放开我的那个痴情男人?当我说出想要离婚的话时,我多么希望他说不舍得,还希望我们能继续下去,相亲相爱地过一辈子啊!但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可能了,唉,也罢了,人生如梦,戏里戏外,就当作是梦一场好了,谁能保证谁的诺言一辈子不变?!
2008-5-7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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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默默无言地各自在酒店的房间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请他过来的老板临时帮我送来了机票,我又假装恩爱地和张福荣一起微笑登机。
坐上飞机,我们俩又相邻无言了。
回家后,我有努力过想主动向他合好,但是无论我怎么样暗示,他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我真的非常痛恨这样的日子,我希望活就活得明白,死也死个痛快,不要不死不活地这样悬着吊着耗着,太让人难受了,有一天他回来的很早,看电视,我挡在屏幕前,我说,我要跟你说话。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不理我。
看他那样子,我转身把电视给关了,他没有说话,伸手用遥控器把电视又打开,我就站在电视面前,转身又关掉了,然后挑衅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翻出一份当天的日报,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我走过去把他的报纸给夺下来,说道:张福荣,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
你知道就好。他看着我冰冷地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问。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他说。
我想跟你过日子,我不想怎么样。我说。
“如果你想跟我过日子,你就不可能一而再地欺骗我,上次在咖啡厅,如果我不是碰巧撞见你和他在一起,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和供应商谈生意去了,这一次如果不是老天有眼,让我们同一班机,我根本就认为你是去了桂林,你说,这是一个想过日子的女人该做的事吗?”他站起来气愤地说。
“是,我有欺骗过你,但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当初你同学没回来时,你看我什么都是好的,就算我做错了,你也细心地教我,告诉我哪里错了,自从你同学从国外回来后,你看我什么都不顺眼,说我为人处事不大方,动不动就对我皱眉头,以前我不想参加你的朋友或同事PARTY,你也要跟我说一声甚至强拉我去,现在我想跟你出去,你提都不提,好几次我假装不在意地问你这段时间见着吴小凡没有,你说没有,可是我听你的同事说你们在一起,你体会过我的感受没有?”我一边说一边哭。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没作对不起你的事。他看我哭泣,一点心疼的表示也没有,没有表情地说道。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一切的挣扎都毫无意义,无力地说:如果你真的觉得过不下去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好。过了半天,他说。
我的心一下子坠入冰窖。
2008-5-7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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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淡淡的雨后中午。
他像往常一样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夹着公文包,市婚姻登记处离市府不远,我们打的在婚姻登记处门口下车,一路无话,他像往常一样比我先下车,然后打开车门,我下车,没站稳,他极快地伸手来扶我,我的心颤抖了一下,自从我们从深圳回来,我们就算睡在一张床上都没有碰过谁,连不小心也没有。
帮我们办理手续的不是我们曾认识的帮我们登记结婚的那个女人,而是一个年纪看起来有四十来岁的和蔼女人,显然她觉得他让她面熟,但没有想起来是谁,因为他常和市长出现在本地电视台上,另外几个工作人员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怎么注意我们。
她看了看我们,用询问的眼光等着我们说话。
“我们,办离婚的。”我艰难地对她说。
“哦?结婚多久了?”她问。
“一年多。”我忍住心酸。
“为什么要离婚呢?”她问我们。
我不知怎么回答,他也一直不开口。
“离婚总得有理由啊!有孩子吗?”女人又问。
“没有。”我说。
“嗯,那还好办一点,但是我不明白,你们没有理由离什么婚呢?婚姻总会碰到挫折的,想要离婚的时候想想你们当初恋爱时怎么想的,你就不会轻易想到离婚了,毕竟这不是儿戏呀。”女人语重心长地说。
我们两个呆站在女人旁边,都不知道说什么。
“看你们为难的样子,肯定是没想好离不离,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别斗气了,都回去吧。”女人慈祥地道。
我偷偷看了看他,他还是冷着脸,一个字也不说,突然觉得很来气,赌气地说道:你还是帮我们办了吧。
“我可以帮你们办,但是要办也没有这么快,虽说现在结婚离婚手续很方便,但为了怕当事人一时冲动办了以后后悔,我们这里有一个规定,先填好离婚申请表,一个星期后才正式办理,这样吧,先拿两块钱,每人一份申请表,回去想好了填好了,下周再来办理吧。”女人说着从文件柜里拿出两份表格,放在我们面前。
张福荣听了此话从包里拿出一张十块的,我看到他这么积极,心里冰凉,说道:不用等一个星期以后了,我知道现在办离婚很方便,可以即时领离婚证的,现在就帮我们办吧。
“你们连离婚理由都没有,我怎么给你们办啊?”女人依然和蔼地说。
“性格不和吧。”我看到他依然不开口,说道。
“你这理由是挺通用的,但是很勉强,这样吧,你们各自把离婚申请表填好。”女人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表情地拿起了表格,我看他那样,一点表示也没有,想想自己何必呢?长痛不如短痛,反正自己是假身份证,万一哪一天被揭穿了也是要离开他的,不如现在给各自自由身算了,我在女人的对面坐了下来,在她面前的笔筒抽出一支圆珠笔,离婚申请人名字,性别,年龄,职业,离婚理由……
一项一项地我填过去,填了不到一半,我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表格上,我的名字被泪水浸得一片模糊……
2008-5-7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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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下班时间到了,我要去打饭了,你们先去吃点饭吧,下午再来办手续。”女人突然说,然后起身,要离开办公室的样子。
他终于说了来这里的一句话:好。
然后离开办公室,我也只好跟着出去了。
然后我们离开这栋办公楼,然后我们走到街上,下着小雨,我们谁也没有打伞,我们默默地走过市府门口,没有注意到是否有熟人跟我们打招呼,然后又走了两站路,我觉得头很晕,眼睛一直是模糊的,他在我前面十来步的地方,看着他那让我安心的修长的背影,想着从今以后,我们各自东西,我不再是他心疼的女人,想到下雨时和他共伞的是另外的女人,想到他有力的肩膀将会依靠着别的女人,想到他会叫别的女孩子丫头、宝贝,想着他不再压在我身上跟我斗鼻子,想着就算我死去,也与他毫不相干……我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心疼得绞成一团,我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很快地跑到他身边,一把夺过还在他手中木木拿着的离婚申请书,三下五去二把它和我的合在一起撕个粉碎,他吃惊地看着我,我已经泣不成声:我不要和你离婚!
他一下子紧紧地搂住我,我在他怀里哭得死去活来。
2008-5-7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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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离婚后我们恩爱了一段时间,但那种恩爱是一种刻意的恩爱,我不知张福荣有没有感觉到这中间的变化,我是明显感觉到了,就好像还是吃的以前常吃的看起来漂亮的大米饭,但一个不小心就会嚼出点陈年米的味道。
比方说吧,以前他有聚会的时候会很自然地问我去不去?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现在他去之前一定要讲是什么聚会,都有哪些人,回来后会仔细报告聚会上都有哪些人,谁谁说了什么重要的或是好笑的话;以前他不回家吃饭就说不回家吃饭,现在不回家吃饭一定会仔细告知跟谁在一起,在哪个饭店吃的饭;以前他兴致来了会偶尔买一些花儿回来,现在只要是节日,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节日,他也会买一把花回来插花瓶里;以前我交待他办的事他要是忘记了回来就会向我耍赖玩无伤大雅的猫腻,现在要是忘记了回来会规规矩矩阵地跟我说对不起;以前要是做好了一件家里的事比如换灯泡修马桶类的事,他会得意洋洋地向我邀功请赏索吻求爱,现在做好了也是一言不发或只向我笑一下。
我不知道他感觉到我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的没有,但我自己能体会自己勉强的笑,多余的谢谢,简单的对不起,如一道跨不过的沟壑,深深地埋在彼此眼前和心中。
所以我劝现在的年轻人啊,没事别玩什么离婚,真的是伤人咧。
日子这样地过下去,像我这种性格的人当然是不满足的,再和邓家庆勾搭也说不过去,况且那人都成精了,跟他打交道既紧张又无趣,因为他把你看得太透了,不仅如此,他明知道你在玩游戏,他还陪你玩个不亦乐乎,这种境界非一般人能达到的,我只好先避他一避,除非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再打他的主意了,当然如果他有一天心血来潮想送我个几百万我是会接受的。
说到这个我得提一件事,我以为看到我和张福荣一起后,邓家庆会不再每月打钱到我卡上,而且我也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那个以前每月常收钱的二号我到自动柜员机刷卡,其实就是抱着一种试试的心理,却不料见到账户上多了一万块,我想他可能是不好意思太快断了供给怕我笑话他,估计第二个月不会打钱到我账上了,可是依然准时多了一万。当时那个惊啊!只能说TMD真是服了,这世上啥人都有。
人一闲就无聊起来,我在菩堤市本就没什么朋友,所以更显得可怜,有一天在书店听林小美和一个员工拉家常,说到A股B股什么的,林小美说得眉飞色舞,头头是道,让我这种门外汉听得五体投地,搭话道:你们还炒股票啊?
那个男员工说:我没炒,小美炒了。
我当时惊得下巴都差点脱臼了,在我印像之中,炒股票的都得有些身价才行,林小美一个月一千来块钱,还炒股票?她抢的钱啊?我叹道:小美,你挺有钱的呀?
“没有啊!”林小美不好意思地说,“我炒得很小的。”
“哦?”我好奇地问,“十万?”
她笑着摇摇头。
五万?我试探着往低处说。
她依然摇摇头。
“那是多了还是少了?”我迷惑了。
“多了。”她红着脸说。
“哦?那三万?”我问。
“不,五千块钱。”她又不好意思起来。
2008-5-7 1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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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林小美的带动下奔赴光明而充满诱惑的炒股大道,第二天下午,她陪我去到北方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办了各种手续,填了一大堆的表,拿回来如下一叠东西,计有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账户,深圳证券交易所证券账户,证券有限公司银证转账业条协议书,银行储蓄开户申请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指定交易协议书,证券电话委托操作流程图,当然啦,更少不了各种手续费的发票。
我之所以这么认真地记录这些玩意儿,一来是想说明我对炒股票这事看得是多么的重,二来,嗯,也没啥,就是想向人证明我确实是在炒股票。
林小美不愧是我师傅,当我办好这些手续出门时,她看了一下证券公司大屏幕上滚动的股票实时信息,脸色很庄重但掩饰不了兴奋地说:我又赚到了两百多块。
这好消息深深地鼓舞了求钱若渴的我,真恨不得马上把银行的钱全转到证券交易中心,一下子赚个万儿八千的,遗憾的是,第二天第三天是周六周日,我只好拼命地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焦急不安地等着交易日的到来。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我一下子转了十万到证券交易所了,可是下手买股票时我为难起来,这看起来让人莫名其妙的K线图,名目繁多的股票,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推荐信息,我到底选哪一个好呢?关键时刻又得请教师傅林小美了,电话里林小美冷静指示:如果你想做长线,就不要买太热门的股,如果想做中短线,那就最好买稍微活跃一些的股票。我激动地说我想做中短线,好,林小美继续冷静指示,那就挑几支前段时间跌得厉害的股票,或者是挑几支业绩稳定虽不大起但也不大落的股票……
她在电话那里说了半天,我越听越迷糊,恨不得把她拉到我家里来当面指导,末了我直截了当地问她:你的股票是怎么选的?
她说:噢,我的啊?我当时也挺矛盾的,呆在证券公司好几天不敢下手买,后来我就捡几只看起来顺眼的股票代码抄在几张小纸条上,抓了几次阄,哪一只抓起来的次数多一些我就买的哪支。
我靠,我啪地挂了电话,太牛了,那些证券分析师们要是知道了有这种神奇的炒股票法,估计一个一个都去撞墙咬西北风了。
求人不如求已,我趴在电脑桌前把所有我看着顺眼价格又不是很高的股票代码复制到WORD文档上,这样首轮下来有一百多支股票初步入选;接着我把它们过去半年来的最高价和最低价全复制在各股票代码的屁股后面,剔除那些不死不活半年没多大变化的和甚至在半年内上涨太多的;剩下的二十几支股票我再仔细看它们的最近有关评论和业绩报告;第四轮的时候我面前摆了七支股票,这些股票是业绩较稳定的评论又较看好的;走势虽不大起又不大落的,价格既不是偏高的又不是最低的;既不是热门又不是很冷门的;这七支股票支支都讨人喜欢个个让人难以割舍,我犹豫到下午的一点钟也没下决心买哪两支。
焦头烂额之际,我想起了林小美的抓阉,于是,就是,真的是,我也按这方法办了。
我估计中国的证券分析师们知道肖尘尘和她的伟大师傅林小美的买股票的神奇方式,肯定要彻底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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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你会明白,人生没有我并不会不同……
林忆莲的老歌唱得是多么深入人心,我的兴趣完全地转移到股票上了,整天趴在电脑前看股市行情,开始的时候心理素质不好,要是我那股票价格下滑了我一算市值亏了,就烦躁不堪坐立不安,要是价格上涨了算市值又赚了就两眼发光精神亢奋,买了才一个月的时间我就交易了七次换了五只股票,你就可以想想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压力,总之,拿一句话说,有苦也有乐,只是苦的份量多过乐的份量,因为一个月后我伤心地发现,我花了6万块钱买的股票现在市值算起来只有5万2千了。
我红着因过度看电脑的眼跑去书店向我的师傅林小美取经,她郑重告诫我炒股票不能操之过急,不能太当回事,不能日思夜想,不能老想着亏了多少赚了多少……有它就当没它,她最后总结性地发言说。
我带着毫不掩饰的祟拜眼神看着林小美说完这些,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了两袋松子孝敬师傅,我知道她喜欢吃开心果,但我还是买了松子,因为我最喜欢的就是松子。
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忘记了你就没有疼,将往事留在风中……
林忆莲这娘们的歌真是太TMD唱到人心坎里去了,想要把股票放一边不当回事的开始的日子是多么的难受和不自在,熬了最初的几天,日子慢慢就顺滑起来,一个周五的下午,我正翻一本时装杂志,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原来天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远处一道又一道的闪电,要下大雨了。
2008-5-7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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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我站在窗边,看到小区楼下各大楼门前挂的红灯笼,突然想起,快过年了。
我到这个城市两年了。
我拥有了什么?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了什么?对着这满天乌云,我忍不住问自己,雨点开始落下来,像蚕豆般打落在地上跳着舞着,我看到有一个女人右手撑着一把伞左手拿着另一把伞冲进雨帘,突然想起了张福荣,心里有些愧疚,这个人在我脑子里好像消失很久了,每天晚上他回来时我要不在上网要不就是睡觉,已经快有一个月我们没在一起吃过饭了,早上我起床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家里了,就算周末,印像中他好像也一直在忙,偶尔跟我说什么也是开会加班什么的。
我拿起了自己常用的三折叠雨伞,又拿起一把蓝色男撑式大雨伞,在出租车上,我甜蜜地想起有一次也是关于雨伞的我们之间的小事,当时我还住在租房,有一天晚上他来看我,送书和零食给我,一直陪我说话到九点,单位临时找他有急事,他不得不走,出门以后,我站在窗边像往常一样看他离去的背影,却看到窗外路灯下斜飞乱舞的雨线,我赶紧抓起雨伞,打开门,刚冲到过道,他从楼梯上来了,显然是想来拿雨具的,看到我手中的雨伞,他一下子紧紧紧紧地抱住了我,狠狠地吻我,半天也不舍得离开。
到了市府门口,雨下得非常大了,门卫请我出示证件,我给了他我的身份证,他记录了然后还给我,我很少来市府,跟张福荣结婚这么久我只来过两次,这个门卫根本不认识我,然后我带着温柔的感情拿着雨伞往他的办公室走去,我想像他看到我时那惊喜的表情,或许会像从前一样起身轻轻地拥抱我,但是离他办公室还有十几米远时,我站住了,我看到了吴小凡,那个我无法不熟悉的背影,她也拿着两把雨伞,轻快而熟悉地进入了他的办公室。
2008-5-7 12:50
mavis286
82
你试过想讨一个人欢喜的时候却发现别的女人捷足先登的经历吗?你试过心疼成碎片却要脸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吗?你试过茫然地站在街边看着你心爱的老公与另一个女人亲昵地钻进一辆车而什么也不能做不能说吗?
我回去得很晚,也许九点,也许是十点,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从市府到我家的路好长好长啊,长得看不到尽头,我的头像压了千斤巨石,却空洞得什么也想不起来,我的脚轻得好像能随时飞起来,可是我的滴水的裙子让它无法矫健,狂风怒雨无情地抽打我,街边的落叶飞旋着远去,倾泻的雨柱在我的脚下放肆地跳舞,我盘起的长发不知什么时候散落下来,成缕成缕地遮住我的眼,盖住我的脸,好累啊!要是能这样睡下去永远不醒来多好,这倘大的都市,千千万万的窗,没有一扇窗为我而开,千千万万的人,没有一个为我牵挂,这冰冷而无情的大街,我孤苦伶仃地走着,没有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打开门,头脑发木,手脚发木,我看到了那个和他的初恋情人亲昵的男人,他惊讶地说话,嗓音好像从千里之外隔着群山隐隐传来:你怎么湿成这样?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不把伞套取下来用伞遮雨呢?
我想张口说点什么,但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大病了一场,快半个月才好,据张福荣说那天他真是吓坏了,当时他正在看电视,突然看到我开门进来,像个木头人一样摇摇晃晃地站在他面前,两眼呆滞,我的蓝白相见的休闲皮包鼓鼓的(后来才知道里面全灌满了雨水),右手紧紧拿着一把套着伞套的明显没打开过的雨伞,头发一缕一缕地乱在脸上或背后,没有说一个字就晕倒了,如果不是他和我距离近,我肯定要倒在地上,说不定弄成个脑震荡什么的。
我对他自以为有些幽默的语言不置可否,除非必要,我很少跟他交流,晚上他的手碰到我或是想亲我,我甚至感到有些厌恶,一想到他那手碰过另外一个女人的手,他的唇吻过另外一个女人的唇,他的身体可能与另外一个女人紧贴一起,我就感到难受心疼,忍无可忍。
但我表面很平静,甚至旁人无法看到我内心有过什么挣扎和痛苦,有一天张福荣下班回家帮我买了本市有名的粥店的蟹粥,看他那英俊的脸和温柔的眼神,我有些出神,想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在机场候机与别的男人勾搭,跟他结婚后还跑到宾馆和别的男人睡觉,我跟他结婚的身份证是假的,我有父母和姐姐可是我告诉他我是孤儿,而他那方面,不顾我来历不明的身份与我结婚,买的房子写的是他认为我身份证上的我的名字,他和旧同学聚个会我和他大吵特吵,他的旧情人为他送伞我感觉到自己要发疯了一样,如果他换作是我,他会怎么样?如果我换作是他,我又会怎么样?
其实还是那句老话,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大道理几大箩筐可临到自己时就忘记用了,等于没有一样,我想慢慢来吧,时间久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2008-5-7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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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如果把人生当作一场做爱运动的话,那一个一个不同寻常的胜利或失败算是高潮吧,高潮跟G点有关系,有的人一生做爱无数,却从不知道G点在哪里,偶尔撞到个高潮也还莫名其妙,有的人懂得自己的位置,一次一次寻到G点得到高潮,唉,我想这东西不一定跟智慧和能力有关,但肯定跟天分和命运有关。
我应该是属于前一类人,偶尔碰到高潮,却不明白自己的G点在哪里,曾经,我以为我找到了,就是在五年里赚到五百万,可是现在看来很大的可能性要错过它,因为,整整三年过去了,我悲哀地发现,我只有三十多万。
惟一值得安慰的是,我和张福荣的感情好像又慢慢升温了,那种故作的客套也越来越少直至消失不见了,其实人的感觉非常重要,很多事不一定能说出所以然,但你就能体会到它是这么一回事,而不是那么一回事。
关于股票,我越来越能放得开了,打个比方吧,六月中旬的几天,深沪两市许多庄家跳水,股票行情一片惨绿,更多的股票跌停板,我的几支股票随便估计了一下,十万块钱买进的股票也就值个六七万(忘记说了,中间因为心情大好又买进了几万块钱的股票),我硬是抗住了,虽然在默算市值的时候我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慌,但脸上硬没表现出难过来。
我伟大的炒股老师林小美那几天看到我很是不好意思,因为她知道我买的是哪几只股票,又是什么价格买进的,进进出出小心翼翼,终于一个快下班的时候她憋不住了,充满愧疚地说:媛媛姐,这几天的股市行情很不好,你知道吧?
哈哈,我知道啊?我说。
我觉得……
“别傻啦,”我打断她的话,“又不关你的事,再说只要不抛,机会多着呢,就算以后没机会,就当炒股票过了一把瘾,人家炒得跳楼的都有,我那点算什么呀对不?”
她见我这样,不再说什么,我倒怕她多心,便打电话给张福荣我要和林小美一起吃饭,叫他晚上别等我,张福荣说行,他正好晚上有事情,可能晚些回来。
接下来的事说起来怪没劲的,又俗套,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因为是俗套才说明它常常发生,我和小美在肯德基吃饱喝足后各自回家,才晚上八点多钟,看了会儿电视,上了会儿网,洗了个澡,看了会儿书,夜里十一点钟张福荣还没回家,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他不再像刚结婚那阵子几点回家一定得说个一清二楚,况且之间经历过那么多事,现在基本上知道他在哪里应酬晚上能回家就行了,所以也没在意,正有些犯困想睡觉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本市的电话号码,接了。对方是个嗓子有些干涩的男人,说道:您是刘媛媛吗?
我说是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您老公现在不在你身边吧?他的嗓子更干了。
我听了突然觉得冷嗖嗖的,不说话。
“如果您有心情现在到南门街25号401室,您会找到你老公的,当然,不会让您失望,还有另一个女人。”对方说完便利索地挂了。
2008-5-7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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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我本能地打电话给张福荣,他关机了,我抓起了钥匙,钱包和手机,冲到楼下心急如焚地叫了一辆的士,跟司机说我要到南门街25号,在车上我想到很多很多,脑子乱得一塌糊涂,他酒醉了和那个女人在调情,他正和一个女人疯狂做爱,他们在亲吻,他抚摸她,或者他赤身裸体她在他身上吻他,他可能嘴里说亲爱的我爱你,他还可能抱着她在房间里转圈子,就像曾经抱着我在房里转圈子一样,他更可能……
到了。司机说。
我呆了一下,醒悟这就是我要找的地方,这一片楼像这个城市其他的许多地方一样,楼不高,五到七层,装修简单,格局普通,一般的家庭都是自己住一两层其他的租给别人,我坐在车上没有下来,司机又说一声:小姐,到了,这就是南门街25号。
虽近凌晨,但来往的人还是不少,路灯照得经过的人脸色诡秘,我跟司机说,你等我一下,让我想想我要不要下车。司机看我,神色疑惑,但不作声。
我的理智和情感激烈地斗争着,也许过了一两分钟,也许过了四五分钟,我不太清楚,只觉得脑子像一团麻,我跟司机说:不好意思……
小时候听我爸爸讲过一个故事,非常简单,说农民张三准备去山上砍柴,可是怎么样也找不到斧头,思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偷他斧头的是隔壁的李四,所以细心观察对方,听他说话十足像小偷,看他神色像小偷,就连走路的样子也活像个偷了自己斧子的,想当面质问他要回斧头,又终因证据不足而暂时放下。
……
要不你去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了,真的,凡事都不过如此,想开了就好……
单身女人房间跟夫妻睡房肯定是不一样的,如果做爱,谁的叫声会大一些?
听说从四楼跳下去一般摔不死人的,最多也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菩堤市的房子太低了……
第二天,张三在厨房做饭,从柴火堆里无意中看到了昨天一直找不着的斧头,心中大喜,再看邻居李四,说话不像偷斧子的,神色也不像偷斧子的,走路更不像是偷斧子的……
2008-5-7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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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凡和张福荣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做过爱没有?如果做了,她和他在一起是处女吗?他是处男吗?
其实还是要相信人,斧子的故事就是很好的证明……
我妈说我小时候长得不好看,小小的瘦瘦的,但是越长大越好看了,床……斧子……男人,女人……
邓家庆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的酒吧怎么样了?生意好吗?
以前小不点说我的胸部很好看,小不点现在死了,骨灰不知在什么地方,她那时候是被人勒死的,会不会伸出舌头出来呢?
月亮上如果能住人多好呀?小时候我妈说月亮上有嫦娥,那时候真傻,但是多么可爱……
不知道同系的小惠现在怎么样,她嫁人了吗?她的老公是做什么的?
同宿舍的几个女同学好久没联系了,范珍去了澳洲,吴琳琳去了英国,她们过得好吗?
不知道吴小凡的床是什么样子的,紫色?红色?蓝色?我家的床是淡蓝色的,张福荣说他喜欢淡蓝色……
很多夫妻就是因为互不信任而最后分道扬镳的,我和张福荣在一起好多个日日夜夜啊,我们恩爱吗?
不知道第一次张福荣是怎么亲吴小凡的,也许是吴小凡主动亲的张福荣,她看起来那么泼辣,她真的好浪啊……
如果我和邓家庆继续来往,有没有可能在五年内赚到五百万呢?或者认识别的男人?
其实我也挺花心的,我不是喜欢过好几个人吗?一生只爱一个人,真是狗P不通的话,见鬼去吧……
校蓝球队的那个大帅哥不知怎么样了,现在他在哪里呢?好久不知他的信息了……床,赤身裸体……
紫色,门,性感,乳房,屁股,眼眸毛,做爱,同学,灯光,地板,房间,呻吟,斧头,斧头,斧头,斧头,斧头……
也许过了几个世纪,也许只有几个小时,我坐在南门街25号楼下的一个花坛边呆呆地望着住这栋楼的人们必经的楼梯口,然后看到一个人从那里有些跌跌撞撞地下来,是的,那是张福荣,他看到我,呆了,随后他身后冒出一个女人,吴小凡,她手上拿着他的领带。
2008-5-7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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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可耻的事莫过于你买了去武汉的机票,却坐上了去广州的火车。
我费心巴力地弄假身份证,大无畏地奔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为了完成自己的五年之约,却不料跑来跟一个人玩爱情,真TMD可耻到极点。
肖尘尘,像你这种人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叹息的!
张福荣和吴小凡发呆的那会儿,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城市开始动起来,好像天已亮了。
假如没有看到吴小凡出来送领带,假如我昨晚上叫司机载我回去了,假如不听信陌生人的电话,也许我现在还躺在床上美美地睡大觉,但是,生活要那么多假如干吗?去他妈的。
我冷笑着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张福荣也想上这辆车,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退后了,我坐上去了。
很奇怪,事情到了现在我反而非常平静,我甚至连发火的想法也没有,我刚前脚到家,张福荣后脚也回来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木木地站着,跟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可怜。
我看着他那样子,我知道他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但说不出口,我先开了口:我累了,你今天还要上班呢!有什么话等你下班了回来再说,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有人打电话给我,明明白白地说了你留宿的地方,还知道有个女人陪你,看样子他是你的熟人,当然,不排除是你的政敌。
说完后我连凉也没冲,扑在床上睡了,我太累了。
这一觉我睡到傍晚六点,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张福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家了,估计喝了不少咖啡,因为看他样子一点都不困,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我已经打定注意我将要做什么,所以对昨晚的事只字不提,反而心平气和,这让他大感意外,越发地小心,唉,何必呢?
晚上我们一起看电影怎么样?从一家小炒店吃完饭出来后我问他。
好啊!见我有如此兴致他求之不得,但还是处处透着小心,电影院放的是精典老片《魂断蓝桥》,我们很认真地看了,甚至动情的时候他还抓起了我的手,我没有反对。
不要以为我告诉你们这些是要铺垫什么恐怖的事情,比如说我已心死要杀掉张福荣,或者来个煤气式双人自杀,没有的,甭瞎想啦,我要死也得死得光荣一点,为自己负责啊对不对?或许我这些反常的行动让张福荣心生疑惑,但也不敢过问,归根结底只不过我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我安安静静地陪张福荣过了一个星期,然后认真地做我想做的事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把书店给转让出去,书店生意一直不错,所以放出这样的口风很快就有人来跟我洽谈了,自然洽谈的人少不得把口风漏给张福荣,我也不隐瞒,我说书店开得太久了,没什么意思,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换别的生意做做,这个时候的他几乎对我百依百顺了,虽然怀疑,但也只能说好,这样我就更大大方方地跟人交涉转让的事了,仅仅一个半月后,书店转让的二十二万块钱就到我手上了,林小美很是舍不得我,我请她吃了顿饭,谢谢她教我炒股票,另然告诉她让她放心在书店做,因为那个接手书店的老板答应我不辞退她与另外两名店员。
快吃完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问她:你那精品男人怎么样了?
她苦笑了一下说:他已经找到一个女人准备结婚了,他说把我当作妹妹。
哼!我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臭男人,没找到别的女人之前怎么不把你当妹妹呀
2008-5-7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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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股票全部抛个精光,十万块钱的现在捞到手只有六万一千多一点,现金有三十一万,加上转让书店的钱,一共紧紧巴巴地凑了六十万,这是我离开深圳后的两年零一个月,也是我被那个男人赶出家门后的三年零一个月。
坦率地讲,我打过房子的主意,但是一想和张福荣在一起时他待我不薄,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虽然名字是我的,但我已抽时间到房管局申请更改了房产证上的业主名字。做这一切
我都是悄悄进行的,张福荣忙着自己的事,有时候看我接电话答应到哪里办什么事,他以为我是联系新店的事,也不是很在意。
7月1日,一个美丽的日子。
早上起床,张福荣还在睡觉,这个我跟他同床共枕几年的男人,我是第一次如此细心地端详他,略显苍白的脸,浓浓的眉,红红的有些性感的嘴唇,还有那均匀的熟悉的呼吸声,我忍不住轻轻地亲了他一下,他睁开眼,看到我这样子,伸出长长的手臂搂住我,像个孩子一样撒娇,说道:来,抱抱,我要抱抱。
以前,也有过好多次,他睡在床上,或看书或听音乐,我要是还没上床,或是做我自己的事,他总会拍拍手,像哄小孩子一样对我说:来,抱抱。当我靠近他的时候,他会一把拉过我,呵我的痒,亲我的耳垂,或者好像很流氓的样子从上衣领处偷看我的胸,嘴里笑着说:看到啰看到啰。
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伤感地想,你要的幸福,我无法给你,我要的幸福,你同样无法给我,各自放手罢,我亲了亲他的唇,轻轻地问:你今天有事情吗?
他说:今天上午有一块楼盘要动工,我陪胡市长去剪彩,下午市府有个会议,但不会加班,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我说:好的,我等你。
他亲了亲我,然后起床漱洗出门。
我开始慢慢地收拾一些零碎的东西,小小的发卡,随手记的电话号码,不知哪里来的陌生钥匙,小手链……收拾这些平时想都没想到的东西是一个很奇怪的过程,你的心会被细细地打动,你会停留在某一个不曾留意的角落,你可能还会忆起某一个早就忘记的人。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有些发呆,手机响了,是那个叫江山的房地产商人,也就是某次在机场认识的男人,那次分手后他给过我几次电话,都被我冷冷淡淡地打发了,我接电话他问我现在干吗?我随口说:我失业了,可能要离开菩堤市。
他说:要不你到我公司来看看吧,如果合适就留下来。
我心不在焉地说好呀。
五点半,我打电话给张福荣,我要和他在福源大酒店吃饭,听说这是本地最好的饭店,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同意了,七点钟,我们坐在了一只小包房里,他非常吃惊地看着我,我很妩媚地笑笑。
我知道今天我很漂亮,我穿上了在深圳时邓家庆帮我买的一条爱斯卡达牌子的裙子,头发在美发厅做过,我还化了淡淡的妆。
你今天真漂亮。他温柔地说。
我笑笑,也温柔地说:我们点菜吧。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他看了我半天琢磨了半天,可能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便疑惑地问道。
难道不是特别的日子我们就不能制造特别吗?我歪头问他。
2008-5-7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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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常常研究死亡的颜色。
在我的眼中,活着是红色的,睡眠是蓝色的,梦境是灰色的,微笑是黄色的,心的交流是粉色的,眼神的对视是暧榆色的,死亡好像是黑色的,有人说是白色,但我宁愿相信它是紫色的,我觉得紫色代表神秘,高贵,诱惑,和不可一世。
我有两套紫色内衣,一件紫色晚礼装,两条紫色裙子,好几双紫色的公主袜,我曾经在一个品牌专卖店里看中了一双紫色皮鞋,但是我想我可能没有衣服能配它,放弃了,但现在想起来,我会经常怀念,或许,就算没有机会穿,拥有它们也是好的啊!但是错过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哪里有这种鞋子卖。
或许我一直就活在死亡中的,如果我的紫色代表死亡的话。
毫无疑问,我越来越感到害怕和孤独了,当有一天我从梦中惊醒过来,我意识到我快二十七岁了,而我除了拥有那为数不多的钱外,我一无所有,我没有自己的房子,没有自己的爱人,没有朋友,我连希望也慢慢丧失了。
那个时候,我寄住在邓家庆的家里,我不声不响地离开菩堤市已经一段时间了。
常住和过客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前在邓家庆家里,我会非常神气,想到自己不高兴可以随时拍屁股走人,心里极自在,但是现在,我好像不得不依赖他,这让我显得缩手缩脚小里小气。
邓家庆倒跟以前没有什么分别,抽时间带我去他朋友的健身中心玩了玩,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机器没什么兴趣,又带我到他接手的酒吧,布局格调倒是不错,我随意的问了问酒吧一个月能收益多少,邓家庆说没仔细算过,不过听说淡季的时候保本,旺季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三四万块钱,一年可能赚个二十万吧。
我一听一年就只赚这么点钱,马上熄火了,现在的我,既没有爱情,又在外面滚了一身的泥巴,要是如此放开手脚一年只能赚这么点钱,我真的是没兴趣。
我陷入了困境,有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当年的雄心壮志现在看来真的是可望不可及,有时候会后悔跟张福荣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感情,有时候又很庆幸认识了他让我过了一段平淡而开心的日子,人一分开,能想起的不再是那些琐琐碎碎的烦心事,而尽是一些让人甜蜜的回忆。
邓家庆依然像从前一样对我,既不表示对我的热情似火,也不会表示对我投奔他的冷淡轻视,他喜欢打高尔夫,常常要带我去,但是我情绪就没怎么好过,又从来没打过高尔夫球,所以每每推辞。
烦死了,烦死了!我常常莫名其妙地在屋子里打着转说道,邓家庆说,要不你跟我去国外玩玩吧,我十一的时候有假期。
我眼前亮了一下,可是我没有办护照。
我在这种很差很差的情绪里消磨了好多天,我开始认真的思考我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是否我的思维有问题?为什么我老是在男人跟前打转?为什么老是想着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难道我自己就不能独立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吗?
人有时候真的活得无奈极了,就好像一个人知道自己有病,可是那病是慢性的,无法根治的,比如说心病啊,心胸狭隘病啊,风湿病啊,难受在自己身上自己能体会,别人却只会看你常常怪模怪样讨人嫌。
不如死了算了,何必等到二十八岁的那一天呢?
这是那段时间我对自己常说的一句话。
2008-5-7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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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机遇是一个调皮蛋,它喜欢跟你玩玩躲迷藏,你到处找寻它期待它的时候它可能会躲在你附近偷偷对你笑而不现身,但是你放松不再那么盼望的时候,它又出现了,有一次和邓家庆跟他的一个朋友饭店吃饭,聊着聊着他朋友聊起他妹妹,说她妹妹要嫁到澳大利亚去了,现有一家综合美容中心要转手,但是一时烦恼找不到人接手,问他有没有朋友想做这个生意。
我来了兴趣,在桌底下踢了邓家庆示意了一下,邓家庆装作没感觉到,还是像往常一样乐呵呵平淡淡地边说边吃,快吃好的时候才问起他妹妹美容院的事,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是问起了是哪一家美容中心,再也不提了,我又失望起来。
周五的时候,邓家庆说没事陪我出去溜达溜达,我也无所谓,直到看到“仕女美容中心”我才明白邓家庆的意思,邓家庆停好车对我说:你去做个美容吧,我去楼上洗个脚。
我知道他的用意,说好。
美容中心的指导小姐听说我做美容,很热情把我带到一间美容室,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美容师笑着问我:小姐,你以前在这里做过美容吗?
我说没有。
“嗯,那你想做什么样的产品呢?我看一看,对了,你是中性皮肤,你有自己固定牌子的产品吗?”她微笑着问。
“没有,你帮我介绍一下吧。”我说。
她一口气说了三四个品牌的美容产品,然后又分别指出价位,包月卡和单次是多少,我选了一个听起来熟悉的植力素牌子的美容产品,包月四次五百,单次一百五拾元。
假装无聊的样子,美容师一边帮我洗脸我一边随意地问她:“你手法不错啊,你来这里多久了?”
“不久,才三个月,我以前在老家做了好多年,我初中没毕业就去学美容了。”她说。
“真不容易,你们这里美容不少吧?看这地方挺大的。”我说。
“是啊,有十个美容师。”她说。
“听说现在的美容师要有美容师证才能上岗,是这样的吗?”我问。
“对啊,不过说实话这个也不见得就很好,有的人做了很多年美容,有自己的一套经验,可是因为没有美容师证只好在一些不怎么正规的美容店混饭吃,也有一些拿钱买美容师证的却能在大美容院做事,不过时间能证明一切,做不好的始终是要被辞的。”她倒是个话匣子。
“你们这里看起来还不错,生意还不错吧?”我又转换话题。
“还不错,不过呢有熟客的就会更好,没熟客的差一些罗。”她说。
“你在这里三个月了,有熟客吗?”我问。
“还好啦,有一些。”她模梭两可地说。
见她不是很喜欢这个话题,我又问别的:“你们楼上是专门洗脚的是吧?”
“是啊!洗脚生意很好,那些洗脚妹赚得和美容师差不多呢。”她说。
但她们没有美容师受人尊敬啊。她说。
“其实在很多人的眼中,美容师和洗脚妹是没有分别的,反正都是在美容院混的,我有一个姐妹上次回去相亲,人家一听说她是做美容的,就扭头走了。”她说。
我想这也差不多了,这个话题扯下去永远也说不完,但对这里的美容师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又随口问了另外几个问题,两个小时后,我做好了美容,邓家庆也洗好了脚。
回去的路上,邓家庆问我:你看这家美容中心怎么样?
我说,“今天是周五,都有这么多客人,估计周末更多。”
“前天我已叫我的一个员工来看了一下,生意是还不错,对了,你有兴趣吗?”他问。
“当然有兴趣。”我毫不犹豫地说,“可是这美容中心看起来挺大的,估计要不少钱吧?”
钱不是问题,只要做着开心就行。邓家庆说。
2008-5-7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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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家庆不愧是商场上混的,几个回合下来,美容中心的转让价格从一百二十万落定到一百零五万,我稀里糊涂地就成了仕女美容中心的老板娘。
说起来有意思,我们和前面的老板把手续全办妥了,美容中心下面的员工根本就不知道美容中心已易手,第一天我去上班,人事主管告诉收银小姐我就是老板娘时,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天帮我做美容的小姐更是坐立不安,我对她笑笑。
当天我就神清气爽地跟他们开了一个会,共有二十二个人,本来前一天就打好腹稿了,但临时还是忘词了,可能是心情不错的缘故,发挥还是挺好的,基本大意是:
美容中心的总体格局不变。
二、实行奖罚制度。
三、近期进行一次小规模的装修。
四、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虽说我是老板娘,但跟甩手掌柜差不多,有半个月我根本进入不了状态,美容中心的主管是个挺不错的三十多岁的女人,颇有几分姿色,听说她当年开了一家大型美容中心,因为自己美容中心的小姐卖淫被抓个正着,后来又在美容中心发生了凶杀案,里里外外打点,也为了免除牢狱之灾,把整个美容中心全搭进去了才得个自由身,我问她会不会觉得很不平很不甘心?她笑说也没什么,人总是要往前看的,况且当时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我当年仗着有靠山目中无人,靠山一倒当然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我想到我自己,突然觉得很恐惧,我快二十八岁了。我的靠山是邓家庆,如果他甩手不管我,我该怎么办?还有,那个我当年向他示威的男人,他,还好吗?在干什么?
总会有一些意外让你措手不及,总会有一些事让你感到这世界的狭小,接手美容中心只有一个月,有一天我正在服务台前看一本网络小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大大咧咧地走来了,他的身后跟了两个男人,看情况他是这里的老客,跟主管嘻嘻哈哈地打情骂俏了几句,看到假装认真低头看书的我,愣了一下。
主管看他的神情,笑着说:这是我们的老板。
然后对我说:经理,这是我们的老朋友林先生,华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年轻有为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笑一下,然后说:久仰大名,看样子就是年轻有为的那种。
他也不甘示弱,看着我的眼睛握住我伸出去的手说:经理真是年轻漂亮啊!有男朋友没有?没有的话我可要下手啦。
“你这个花心鬼,“总管打趣道,“我们经理早就有男朋友了,哪会看上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而且,据我所知,你家的那位对你可是管教有方啊。”
“嘿嘿,瞎说瞎说,我家那位还好,就是人豁达点,世事看得通透点,用钱大方点,对我也太好了点。”他肉麻地说。
“你就别来馋我啦,可惜我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啊就跟你抢一抢你家的那位,对了,今天是洗脚还是松骨?”主管问。
“又洗脚又松骨,你们换了个漂亮的女老板,怎么着也得好好帮衬帮衬是不是?帮我开三张金卡,三千是吧?”说着,便从容地从包里摸出一叠钞票,哗哗地数了三千。
我不动声色地微笑着看他拿到卡后和那两个人在主管的带领下上到楼上的洗脚屋。过了一会儿,主管下来说:经理,姓林的那位客人在五号洗脚屋,想请你过去,说有话想跟你说。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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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他面前,像真正陌生的美容中心老板一样问他:先生,有什么我能帮到您?!
“尘尘,别装了,洗脚小妹我打发出去了,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你这两年去哪里了?”他问。
“先生,我们这里不提供这方面的隐私服务,我还是帮你把洗脚妹叫来吧。”我转身要
走开。
他一下子跑过来拉住我,将洗脚屋的门关上了,直直地看着我,我轻蔑地转过脸去。
“尘尘,你真的不肯原谅我?虽然,我从前是对不起你,但是,我日子也不好过,真的。”他说。
“怎么?没把老女人侍候好?人家踹了你了?”我微笑着问。
“不是,她对我比以前更好,跟你说实话吧,我挺担心你的。”他说。
我冷冷笑了一下。
“你别这样,上次在饭店你说的话老是让我做恶梦,我知道你是个挺倔的人,我只是担心真有一天你会做傻事。”他说。
“林剑郁,你怕我真的到时候会赚到五百万,让你跪着爬着舔我走过的路是吧?”我昂着头说,“不用担心,又不用死,最多就是把你买过来当玩具玩玩再送人而已。”
“你变态。”林剑郁的脸拉得跟根炸糊的油条似的。
“变态就变态吧,我发现不变态还真办不好事情,当然,如果你想反悔,现在也来得及,把你脚下的洗脚水给喝干了吧。”我说。
我……他还想说什么。
“林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离开了,我会马上叫洗脚小姐来为您服务。”我说完,礼仪周到地离开。
五百万!我一定要弄到五百万,不管是为了当年的誓言,还是为了向那个男人示威,或是仅仅是为了自己,我都不能放弃,五年,如果什么都没有做,那我这五年又有什么意义呢?我那最美好最动人的年华,难道就这样没有结果地消逝吗?不能,绝对不能,而且现在邓家庆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发展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我把所有的员工都送去深圳一家出名的官方美容机构参加培训,趁她们培训的时候,我请来了装饰公司的人,花了十天为美容中心简单但漂亮地装修了一下,另外我还亲自制定员工手册,请广告公司的人为我的美容中心做宣传卡和免费护理卡。
一切必要的工作做好后,我开始极认真地打理我的店,从产品的进货到与代理商的协谈,从员工的服务到客人的意见,还有员工的考核和新进员工的把关,可是,几个月过去了,我发现我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起码不理想。
我跟总管聊起这事,她很诚恳地说:做正规美容能这样已经不错了,我们不是很知名的品牌店,一是价格难抬起来、二是客源难回头、三是没有特别吸引人的服务项目。许多美容院打着美容的幌子暗地里做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生意,自从你接收手,也明确了不能有额外的什么服务,已经有几个美容师和洗脚妹离开了,别看这些是小事,回头客的影响很大的。
我说,那依你之见怎么办呢?
她说:其实这还是看你自己怎么想,因为万一有什么事,坦率地讲,我帮不上你任何忙。
晚上回家我跟邓家庆说了这事,邓家庆说:你别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了,我是怕你无聊才让你接美容中心的,其实赚不赚钱没什么所谓,只要有事做就好,依我的意思啊,不如跟我结婚算了。
我感到好笑,你这就算求婚了?
他也笑:怎么啦?你还希望我像年轻人一样捧着鲜花跪在地上向你求婚?
我想了想说:要不等我二十八岁的时候我们结婚吧。
因为二十八岁,很多事情会有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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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也别有病,没什么也别没钱。这话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我美容中心一个美容师叫小玉的,不知怎么跟当地一个穷鬼给搭上了,那人三天两头的跑来找她,不为别的,就问她讨个十块二十块的买烟抽买盒饭,想想,一个大男人啊,为了十块钱跑那么大老远,还让人讨厌,唉,我要是这男人早就跳深圳臭水河了。开始我还没怎么在意,来多了我就奇怪,问小玉是怎么回事,小玉说她也没办法,她当初跟这个男人在一起时他挺不错的,后来越来越懒了,家里一些东西全都被他拿去赌得输个精光,没办法她只好搬出来住,但她不管走到
哪里上班,他跟个游魂似的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她,总是这样一副要死不活可怜兮兮的样子,每次看到他我就有把他塞进垃圾桶去的冲动。
我看那个男人常这样跑来影响美容中心的形像,也影响小玉的工作,便直截了当地说:小玉,你老这样我也不好办,你看有没有办法让他不来这里?
小玉为难地低着头,半天不说话,我转身走了,又观察了几天,发现那男人照来不误,我毫不留情地跟主管说把小玉给炒了,主管说:唉,其实挺可怜挺善良的一个女人,就是心太软了。
心太软了!哼!我心里苦笑,从来都是听说女人心太软,为什么就没听说过男人心太软呢?是不是女人天生就比男人多情慈悲?天生就更优柔寡断?
那么我呢?
唉,别想这个问题了,头疼。
跟邓家庆在一起,怎么说呢?这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男人,比如说吧,出门住一定是五星宾馆,吃要问当地最好最出名的饭店,除非迫不得已,不然是不会走路的,当然去健身房或在高尔夫球场另当别论,在一些小事情上我非常看不惯,比如说前几天换了电脑桌,旧电脑桌其实挺好的,卖给旧货的最少也能卖个一两百块钱吧,他打电话叫管理处的人来帮忙搬走,还给他们五十块钱辛苦费。有一次我陪他在邻市办事情,晚上在入住的大酒店洗头发,明明上面写了洗发八十,已经是贵得离谱了,转身就见他拿出一百块小费给帮他洗头的小妹,虽然那不关我事,又不是我的钱,但看着总会觉得不舒服,你说洗个头又不是做了什么鸡巴事干吗给小费装B啊是不是?
当然这些是小事,讨厌的是总有一些女人打电话来家里,说吃醋也谈不上,但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好在他从来不会鬼鬼祟祟地接电话或是出去干什么,我也就舒心不少。
唉,这样的日子真是没劲,我都感觉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一天我在商场买了一些日用品回来的路上,接到了江山的电话,我告诉他我在深圳,高兴地说我正在这里办事情我请你吃饭吧,我想想邓家庆晚上有应酬,答应了。
那是我们两人上次见面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看起来一点也没变,虽然有点粗糙,但男人味十足,一顿饭下来,我明白了这个人的来历,原来他是大陆安徽人,凭着当年敢拼敢干,做了包工头,赚了不少钱,队伍扩大,承建了几个工程都不错,后来和人合伙干起了房地产生意,并在那时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香港女人,结了婚并生了两个女儿,反正七滚八滚,现在的他是香港一家驻大陆的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这人,我不知怎么说,十足的暴发户,说话高声大气,买单时一掏掏一大摞钱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我觉得挺没劲的,临走时他叫问:媛媛,你什么时候到我家里去玩玩?我家里收藏了不少好书呢!
他叫我媛媛,我突然想起在菩堤市的岁月,心里一下子有些伤感了。
福荣,他还好吗?有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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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林剑郁轰出家门后,我就成为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不管是和张福荣在一起还是和邓家庆在一起,我总得另外再勾搭一个男人在旁边放着才安心,而且一点也没觉着这样做是不对或应该感到羞愧,现在的我奉行的更多的是‘宁可我负人,切莫人负我’的原则。
有一天邓家庆告诉我,他要去英国一段时间了,因为他儿子说在那边出了一点问题,我
正巴不得他不在身边,假装难过的样子跟他依依送别,他一走我就HIGH大了,跟这个人在一起,除了钱和物质享受,真的无趣得紧,我还是希望能像当初和张福荣在一起一样有吵有闹,打情骂俏什么的,跟他你连开玩笑的兴趣也没有,更别说其他了。
这期间,我应江山的邀请跑到东莞去玩了两天,这人神气活现开着一辆奔驰,车里喷的香水能薰死老鼠,最牛的是从饭店停车场开车出来时不小心擦花了车身,他说:这车真烦人,过几天换辆车吧。
我听了暗暗撇了撇嘴,这人说话满嘴走大炮,一辆奔驰说换就换?没想到下次他来深圳时,真的就换了辆新款奔驰车,让我目瞪口呆。
这人虽然有些土,但挺好玩的,比如说我那次去东莞玩的时候,他带我吃完饭逛商场,要送我一样礼物,我当时也就是过去玩玩,况且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拒绝了,上他车的时候他就说:媛媛你挺难得的,你结婚了没有?要是没结给我做情人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一次遇上这么个男人,我哭笑不得,不过我还是告诉他我单身,听到这,他咧嘴笑说:我有希望了,没想到几年了你还没结婚,现在我们又在一起了,说明我们还是有缘分的啊!
我笑了一下,心里鄙夷,跟你做朋友还马马虎虎,做情人?你这样子?回炉重造一下差不多。
江山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是特别坦率,那天送我回酒店,我下车时他说:媛媛,晚上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直接得你简直不知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话。
我当然把他的话当戏言,说道:嗯,睡觉可以的,不过你在你家里,我在我住的地方,我们在梦里你陪我睡吧。
“不错不错,”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就想找一个有情调有文化的情人,有不少女人对我挺好的,但是她们图的就是个钱,看来你不是贪图钱财的人,又会玩情调,我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这人的逻辑简单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过可能是性格就这样吧,要真傻怎么可能赚到那么多钱?我笑笑跑了。
说到这里,我还是得交待一下,我对江山还是抱有一点幻想的,邓家庆反对我在美容中心搞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可是美容中心这种状况我不太满意,我希望有什么机会拉江山注入一笔资金进来,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实力,现在看来他实力不浅,可惜人太粗野了,我还是喜欢和斯文人打交道。
但是在前进的路上,多一块垫脚石总比少一块要好嘛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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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家庆从英国回来后,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我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又懒得过问,他也懒洋洋的,对我不像以前那么热情和细心,常常躲在房间里和别人通电话,我也装作不知道,心想,哼,花心的男人,这边打算和我结婚,那边这么快又勾搭上了女人。
他见我常露讥讽的眼色,也不在意,第三天在狠打一通电话后对我说:尘尘,我想跟你谈谈。
要把我扫地出门了,美容中心怎么办?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不能和你结婚了。他脸色很沉重地说。
呵呵。我冷笑了一下,心里想,早料到了,虽然我并不是很想跟他结婚,但心里还是不痛快,感觉被人摆了一道。
“你不要这样子看我,除了我太太,我没有对不起谁。”他说。
“那当然。”我随口附和道,心里想,你还当我是太太呢。
“这次我回英国,和我太太长谈了一次,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发现她还是爱我的,而我,你知道我跟你讲过我一直爱着她的。”他说。
“哦?”我很感意外,我以为他要说别的女人。
“我准备回去和她复婚。”他说。
“不错啊,我支持你。”我说,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不过想到不是第三个女人,心进而平衡了一些。
“你知道,这几年除了跟你,我没有跟别的女人有过更亲密的交往。”他说。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对他这番话我持保留态度,男人一提裤子就成了处男,我怎么知道你跟别人上过床没有?
“她在英国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但是她自尊心也强,上次如果不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她病了。”他说。
她什么病?我问。
“子宫癌,整个子宫都切除了。”他说。
我突然同情起那个女人来,虽然一直以来她只是作为一个遥不可及的邓家庆身后的一个影子,她也从来都没有进入过我的记忆和思想里,呆了会儿我问他:要紧吗?
“生命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了,但是人憔悴得厉害。”他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英国?”我问。
“我想把这边的工作交待清楚就走。”他说。
好啊,祝你一家早日团圆。我笑笑说。
“可是我很不放心你,要说在大陆这里如果有什么我放不下的,那就是你了。”他叹口气说。
“你对我很好,我很知足了。”想到他其实是个宽容而有修养的人,一直对我也很好,真要要离开我,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我没有想骗你的,我真的一直想跟你结婚,但没想到,我太太……”他叹口气。
“我知道,你不要自责,你对我很好,况且结婚的事是要有缘分的,认识一个人都要有缘分,何况结婚这样的事对不对?”我故作轻松地笑笑。
“你真的不怨我耽误了你的青春?”他问。
“你怎么会耽误我的青春呢?”我奇怪地问。
“当然是我耽误了你的青春,你这么年轻,现在又跟我在一起,我曾说过要跟你结婚,但现在我又不能,什么都是有价的,青春是无价的啊。”他说。
我震撼了,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精明而豁达的男人,但我不知道他同样也是一个有情有义有责任心的男人。
青春无价,是的,青春无价,我的青春给了谁?这个诺言耗了我近五年,我得到了什么?我又失去了什么?
“尘尘,你知道吗?其实我有许多事想跟你一起去做,跟你结婚,和你一起每年去外国旅行,到你老家帮你父母买一套好点的房子,让你学开车,如果你愿意我还想你去外国学点什么东西,我还曾幻想着每天早上起床看到你轻松而满足的面孔……现在看来都不可能了。”他说。
“你对我一直都很好我知道的。”我难过起来,他想了那么多,我却只想过能从他身上捞到多少钱,我真的感到惭愧。
真的对不起尘尘!他看着我说。
“不要这样说了家庆,”我摇摇头,“对了,你有你太太的相片吗?”
有。他说。
能给我看看吗?我问。
“好。”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钱包,在夹层里掏出一张相片,我接过来,大感意外,在我想像之中,以他的条件让他那么死心塌地爱着的女人一定长得脱俗不凡,没想到是一个发福得厉害的中年妇女,而且,你根本无法把她和美丽气质这类的词联系起来。
“看起来很和善的一个人。”我想了半天找出这么个词来。
“她年轻的时候挺不错的,现在差一些了。”他满足地说,接过我递回去的相片小心地塞进钱夹。
这真是芝麻掉进针眼了,你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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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家庆花了一个多月才把这边的事情全部处理好,房子他说我想住就住下去,不想住就把钥匙交给他那个开健身中心的胖子朋友,临走前他一再说耽误了我的青春对不起我,然后告诉我,他帮我存了一笔钱,卡在书房抽屉第一格里,并告知了密码。
说实话,我跟他既没有什么长期的关系,又没有举行什么仪式,现在他要回到他太太身边,又帮我开了个美容中心,就算不再给我任何东西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但是,当我带着
一种好奇的心思跑到柜员机去刷卡时,我还是感到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涌到大脑上了!
你无法体会我的心情,那一串数字让我傻了,起码有好十几秒我无法呼吸和思维,开始我以为是十万,数了那一串零觉得不对,又数一遍,我才确认,那是一百万,那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走在路上脚好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看路上的行人心怦怦直跳,老怀疑他们知道我口袋里揣了张一百万的现金卡随时来抢似的,回到家里半天还不大相信这事是真的。
我又有一笔钱了,我又靠近我的理想一大步了!
第三天邓家庆从英国打来电话,问我现在好吗?
我故意装作有些悲伤地说:你走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
“呵呵,”他笑笑,“如果有时间多出去走走,你这么年轻,有很多东西都应该去尝试一下的。”
“我知道,”我说,“你太太还好吗?”
“就这样子,情况不算太好,我准备带她去教堂举行婚礼。”他说。
“嗯,真浪漫,你儿子肯定高兴死了。”我说。
“是啊,我也希望你幸福开心。”他说。
“嗯,谢谢你,你……那个,太让我意外了。”我终于说了出来。
“这些只是身外之物,记住,真正的那个自己开心快乐才最重要,保重自己。”他说。
保重!
挂了电话,我还是怔怔的,其实有一句话我真的好想好想问他:你真的认为我跟你第一次做爱的时候,是一个纯洁的处女吗?
可是,我没有问出口,也一辈子可能没机会问。(后来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觉得太符合邓家庆的心理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上床见了红,就算明知她是假处女,也会自欺欺人地感到虚荣和幸福,并有有可能的时候向人暗示炫耀这种虚荣和幸福。)
我美美地跑到楼下小食店去吃了点小炒,打的到了仕女美容中心,一到那里,还没接过主管递过来的水,我看到了一个让人无法面对的人:张福荣。
没有语言能形容我此时的感觉,羞愧,难过,思念,自责,还有很多很多,收银小姐说:噢,经理,这位先生昨天就来找过你,当时打你电话你关机。
我认识他!我笑笑说,然后对张福荣说:我们找个咖啡厅坐一坐吧。
张福荣没有表情地看我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出门。
我跟着他走在街上,半天思维无法运转,他也不说话,然后我停下来说:我带你去一个咖啡厅吧。
他还是不说话,我说过他跟我一样自尊而敏感。
我们坐到一家僻静的小咖啡厅的角落里,他要了一杯蓝山咖啡,我要的是炭烧咖啡,他开口讥讽道:我是叫你肖尘尘还是要叫你刘媛媛?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愣了一下,转变话题。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况且你的骗人手法并不高明。”他说。
我不再说话。
“怎么不说话呀?其实我也没什么话要说的,就是有点好奇,看叫做肖尘尘的那个女人在这边过得怎么样。”他说。
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我走了。我看他这样子,突然有些不高兴。
“随便你,要走就走吧,本来我是想找到你跟你离婚的,因为我觉得我伤害了你,虽然离婚对我的前途有影响,但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原来我们的是无效婚姻,真搞笑。”他嘲弄地说。
我看着他那依然熟悉的脸、那干净沉思的眸子、那修长白净的手指,想起第一次在夜总会认识他的样子,想起那一次我们牵手在那个叫菩堤的城市沿着街道一遍一遍地走,想起第一次搬进他帮我租的房子,想起那个送伞的雨天我跟只落汤鸡一样回到家,想起他的同学们的聚会时他那灿烂的笑容,想起……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肖尘尘,刘媛媛,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孩子,说你是个骗子,你那几年又好像没有诚心骗我什么,房子也在临走前改写成我的名字,说你不是骗子,你又何必用假身份证来和我结婚呢?我真的想破头也不明白。”他苦笑着说。
“我也不明白,就到此结束吧,以后我们没有任何牵连。”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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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将干红倒了一小杯进酒杯,一个男人站在我面前,不用看,这人就算烧成灰辗成末我也知道是林剑郁。
我能坐下来吗?他问。
我好像没听清楚他的话,抿了一小口酒,眼睛看着酒吧表演台。
他也不管,很自在地坐下,挥手叫服务生,要了半打啤酒,掏钱。
那老女人怎么没陪你过来喝酒啊?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
“哦?她挺放心我的。”他眯眯笑着说。
“看来你把她侍候得不错啊。”我讥讽道。
“比较理想吧,她给我我想要的,我给她她想要的,互不亏欠,挺好。”他无耻地说。
“恭喜啊,对了,一直想问没问,还住在那房子里?”我问。
“早就不住了,那房子偶尔去一下,说到这个,我想澄清一下,其实那一天真是个意外,如果你不是提前回来,我会把事情处理得漂漂亮亮的,也许我们还是在一块生活呢,你也太倔了,让我们两个人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你面前,还拉开窗帘,挺丢人的。”他说。
“你也知道丢人?佩服佩服。”我瞄了他一眼说。
“也没什么,当时也就想认识个有钱女人不错,没想到要跟她来真的,你这一闹,我骑虎难下,不得不做选择了。”他依然无所谓的样子。
“多好啊,一个几辈子都吃不完用不尽的有钱女人,虽然老点,丑点,孩子多了点,但还是完全能满足你嘛!”我更加不留情地说。
“嗯,也是,我也挺满足的,对了,听说你那个珠宝商人离开深圳了,岂不是很遗憾?”他不怀好意地问。
“有什么好遗憾的?不是我的终归要离开。”我故作轻描淡写地说。
“当然有遗憾了,我还等着你在他那里弄个五百万把我从别的女人手上买过去呢!”他恶毒地阴笑着说。
“我当初的誓言很可笑,你五块钱都不值!”我冷冷地说。
“哈哈哈,靠山走了弄不到钱了,快到兑现期了,现在就说我不值钱?嘿嘿,肖尘尘,不说我值多少钱的问题,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把五百万摆在我面前只要让我看一眼,你走到哪儿我爬到哪儿舌头舔到哪儿!当然,如果你赚不到,我也不会要你真的自杀,你就跪地上跟我磕三个头向我认个错就好啦。”林剑郁的脸笑得好像都变形了。
哼!我冷笑一下。
“别这样笑,这样笑只会让我觉得你心虚,底气不足,还有让我觉得你很可怜,你看看你,二十七八了,一无所有,没房子没车子,连个关心你的男人都没有,我作为你过去的老情人过来关心你一把,跟你掏掏心里话,肖尘尘,别再做梦了,五百万?!趁你现在还有几分姿色,赶早找个男人嫁掉吧。”他边说边喝啤酒。
我感觉到自己有扔酒杯过去的冲动,接着他说了一句让我更丧气的话: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帮我买了一部新车,一百多万,还另外买了一层楼,正准备写我名字,有空请你过去玩玩?
滚!我清楚无比地说出这个字。
他好像说听到“好”字一样轻松地笑笑,说:5月22日,我在老地方等你。
我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唇,第二天才发现嘴唇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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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容中心的生意近段时间有了很大起色,我找不出原因,可能和主管换了一些洗脚妹和美容师有关系,有一次我很认真地问她有没有让她们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主管说没有,不过,如果暗地里有什么交易,我们美容中心也是管不了的,我也就只好开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果然没过多久出事了,一个在我这美容中心作美容的女孩子帮一个男客人做了面部美容后,男客人问她要做那事,她说美容中心是不能做的,但可以带到别的地方去,那个男的是
个条子,毫无疑问地就牵扯到我这里来了。
经过主管找一个有点势力的顾客帮忙,我被罚三万了事,虽然说这不是大数目,但想想还是挺郁闷的,不做这种生意吧,生意不理想,做吧,下一次万一再弄出这事,可不是三万块钱能搞掂的,我都为这破美容中心感到烦心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接到好久没给我电话的邓家庆的电话,他告诉我一个更糟糕的消息:我开的美容中心的那条街的房子可能要拆除扩建,那么也就意味着,到时候有可能美容中心投资的一百多万打水漂了。
我脑子轰了半天,邓家庆说:还不确定,是内部人透露出来的消息,也有可能不拆,不过最好提前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那怎么办?我差一点要晕了。
“如果你真的怕万一的话,趁现在消息还没走出去,把美容中心转让了。”邓家庆冷静地说。
我的心狂跳,这不是明着坑人吗?
我就跟你说这个消息,你看着办吧。邓家庆说。
“唉,真是烦人,”我叹口气,“前几天还出了一点事呢,一个美容师的事害得我罚了三万块。”
“哦?是吗?对了,这正是一个契机,利用罚款的事放风出去把美容中心转让掉。”邓家庆冷静地说。
想到自己要这样害人,还是半天说不出话来,邓家庆继续说:你转让的时候不能表现得过急,也不能把价说得太低,我们接收时花了一百零五万,你就稍稍把谈判的价格抬高一些,一百二十万,最后一百万成交最好,当然,底线是九十万,不然谈得太低人家就会怀疑你有鬼。
我答应了,第二天上午装作没事一样到美容中心,闲聊似的跟几个熟客和主管说到自己的难处,当然,半遮半掩地说到邓家庆的事,无非就是暗示邓家庆离开深圳了,我在深圳一个人撑不开场子,连小姐出的那么一点事也摆不平,想有机会把店转手了出国一段时间……
果然,第三天就有人给我电话问美容中心转让的事,对方是一个开汽车修理厂的女老板,多年前自己摆了个小摊帮路过的车清洗加水什么的,后来增加到补胎充汽,再后来凭着诚实诚信吃苦耐劳,终于弄了一汽车修理厂,她老公嫌她又老又丑早就跟她离了,近几年修理厂渐渐进入正轨,她开始有机会和时间接触到美容,后来经人介绍常到仕女美容中心来做,觉得很有些效果,当初就跟我的前家谈过转让的事,但因为价格没谈拢就算了,但一直耿耿入怀,这次听说我因为这事要转手,她很想跟我谈谈。
我不能说我有多好,但还是有一点点起码的良心,看到那个女人时,我真的不敢直视她的眼,她很老了,才四十八岁看起来好像有五十几岁,如果不是这两年她常保养,估计更糟糕,而且她现在又是一个人,她儿子嫌她事业心太重,一直跟她的感情不怎么好,她和她老公离婚后,也很少来看她。
看得出来她非常有诚心想接手这个美容中心,可是我怎么能说出这其中的原由?我希望有另外的人——最好是男人——最好是那种被骗了以后不会过得很凄凉的那种人来接手,所以我找了些借口跟这个女人说了,然后敷衍她下次再找机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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